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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然,就只能是他那走丟靈寵做的手腳。
待靈獸群全部出現在視野,駱淵發現這是一群頗有些修行的跳跳蛙。
這種靈獸無論強不強的,在駱仙君眼里都就那樣吧。
只不過此番下界一趟,他確實是受天道制約,且不說靈力受限,最起碼不得濫造殺孽。
無論是不是邢安宥在背后動的手腳,隨便嚇唬嚇唬這群東西盡快脫身算了。
駱淵一面做下決定,結果動手時算錯一步。
這群跳跳蛙身上自帶一種滑不溜秋的粘液著實討厭,出現不到幾息時間,溪邊小石子變得一個比一個滑。
他一時不妨踩偏,從生滿雜草的陡坡滑溜下去。
在那之前他往下瞅一眼,只望見一片泛著波瀾的晶亮池水。
他怔了怔,繼而噗通掉進水里。
……
水比預想中深。
冰冷水流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周身是一片空曠寂靜的幽藍色。
他的大腦猝然放空,感到喉間被水嗆住窒息,才后知后覺閉住口鼻。
一種難言的,大概是恐慌的情緒從心底慢慢爬上來。
他好像看見一些模糊而久遠的畫面從似遠似近的水面飄浮過去。
他本能用手撲騰兩下,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被水拖著下墜。
……完蛋玩意。
就在這時,他忽然又聽見清晰的流動水聲,那只撲騰著的手腕被人握住。
來人的手有力抓緊他,拽著他上浮,耳邊只聽一陣巨大嘩啦聲響,水面被破開,他的口鼻重新接觸到空氣。
“咳、咳咳……”駱淵跌在岸邊撕心裂肺地咳水,側著眼睛努力看清撈他出水的人的相貌。
哈,他走丟還能自己“找回來”的靈寵。
邢安宥手肘放在膝頭,表情復雜又古怪地看他:“你不會水。”
駱淵抹了把臉上水珠,緩了緩氣息:“不會……也不是丟人的事吧。”
“你這樣子有哪里不丟人。”邢安宥很不給面子地點破,繼而問他,“不會水,為什么不用避水訣?”
駱淵往身后地面躺倒下去,望向陰沉沉的欲雨的天。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他說,“就是以前差點淹死,看著深水犯慫,反應不過來唄。”
邢安宥垂目看他。
駱仙君的頭發濕噠噠粘在頰邊。那雙慣于閃動精明與算計的眼眸淺淺瞇起,水從濕潤的眼角滑向耳廓,顯得他整個人的氣場不再尖銳而強勢,奇跡般變得稀松柔軟了下來,是少有的破碎感。
平心而論,單論相貌,駱仙君不是令人討厭的人。
對于駱仙君的回應,邢安宥有種直覺,問題答案不像他說的簡單。
可他不肯說,自己憑什么追問。
呵,才不會管他的事呢。
這時忽覺一邊袖口被扯了下,駱仙君別有意味看他:“還沒來得及問呢,小殿下,那群呱呱叫的小可愛,真不是你找來的?”
邢安宥表情一僵,從他手里抽走袖子:“不是。”
“哦~不是啊。”駱淵有意拖長嗓音,“笨蛋,你好歹對那群青蛙的存在表示一下疑惑吧。”
邢安宥:“……”
他不是笨蛋。
“我是從上面下來的時候看見的。你少冤枉人。”
“是少冤枉龍吧。”駱淵不禁笑出聲,“行,我知道了。別急,你別急。”
邢安宥騰的一下站起。
就該把駱仙君按水里淹死!
駱淵也沒在意,低頭撣了撣衣衫褶皺:“別再走丟了啊,這山里有蜃景,你知道的吧?”
確切說不是少伏山中有蜃景,而是鎮海珠所在的地方就會有蜃景。
非但有,還不是一般蜃景,只因鎮海珠可將蜃景造成的虛像化實。
故而在鎮海珠能力覆蓋范圍內迷路,再尋常不過。
但是……
邢安宥斜他一眼:“你這就確定鎮海珠在這里了?”
鎮海珠的影響潛移默化,縱是深入蜃景之中,亦難以覺察——這也是無數仙官下凡查探卻無功而返的原因之一。
所以,駱仙君怎能表現如此有信心?
“不確定啊,”駱淵隨意道,“不確定就不能事先防備,非要碰上才做打算?沒這個傻瓜道理吧。倒是小殿下,貴為東海龍族的太子殿下,當真沒有鎖定鎮海珠位置的辦法?”
邢安宥抬眸,迎上他探究性的目光,對視一會:“沒有。”
駱淵聳肩:“行吧。”
有絲絲涼意滴落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