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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淵簡單跟他講述了昨夜夢境,連同前兩次的遭遇串在一起。邢安宥聽罷,稍作沉吟:“果然變成這樣了么......”
“什么?你知道怎么回事?”駱淵精神一振,就要從岸邊支起身,牽連跟他連-接部分的摩擦,腿一軟又趴倒回去,告饒似的弱弱抬起一只手,“我他媽......我跟你好好說話呢心肝兒,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待會再說也可以。”邢安宥松開手中發絲,看順著他流暢漂亮的肩背肌肉線條肆意流淌的水珠,頓了下,放輕聲音,也學駱淵慣常調戲他的稱呼,有些別扭地說,“寶貝。”
這一聲混在嘩啦濺落的水花之中,駱淵沒聽清,悶喘了聲轉頭問他:“什、什么?”
“......沒什么。”
......
憑現在本就沒有恢復到巔峰時期的身體狀態,說什么駱淵也受不住這個頻率。他拿過岸上不怎么干的衣服,一把擦掉臉上的水,佯作傷感:“壞了呀殿下,你說咱倆就不是一個種族的,這方面我是真強不過你,看來咱倆一日不穿衣的約定,也只能恕難遵從了。”
邢安宥眨掉睫毛上的水,不等說什么,就被駱淵拉過來按著跟他一塊趴在岸邊上了。
“來,一塊趴著歇會兒,”駱淵把擦過臉的衣服一扔,接著說,“我猜你要告訴我失信是不好的。”
“沒有。”邢安宥把小臂墊在下巴底下,想了想,“失信是不好的,但很多時候我可以接受你失約。”
“那你對我可真是太好了殿下!”駱淵一手摟他,一手拄著臉笑,接連問他好幾種情況的失信能不能接受。
直到靈機一動問哪天能不能再扔著龍獨自跑了,得來對方面無表情投來的一瞥,和眸底暗沉的顏色,他才哈哈哈地干笑幾聲,一縮肩膀趴倒回去:“我瞎說的,瞎說的,不會真干的!好了說正事兒,怎么動不動的就跟你扯遠了?”
“不許再做這種假設。”小龍用警示性的語氣,水下的手繞他胸口捏他。駱淵輕嘶了聲把臉埋進臂彎,心說你把手上的動作收收,再擺這張云淡風輕的臉說話呢?可剛剛嘴上不把門說錯了話,他也不敢抗議什么,只能老實挨捏說好。
邢安宥才道:“你的魂魄和身體至今不能完全融合,部分原因在你另一半魂魄。”
“......什么?”駱淵把臉抬起來,“換了個身子,怨念也去除了,那家伙居然還和我分裂兩半嗎?”
“嗯,常年受怨念侵蝕的半鬼魂魄,和你的思維意識截然不同。”
邢安宥道:“去除怨念只能讓他恢復到誕生時的懵懂狀態,并不會直接和你融合在一起,當你陷入沉睡或者昏迷,另一半魂魄就有可能脫離你的身體,也就是你看到的夢境。”
“?不是,這也太詭異了,萬一哪天我另一半魂魄真被魚吃了,或者他自己溜達開心了不肯回來了,我豈不是要丟了一半魂。”
“你們是一體的,嚴格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根本上,你們把彼此看做第二個個體,你多和他接觸熟悉,這件事不適合外力干涉。”邢安宥率先出水上了岸,水啪嗒啪嗒沿他身體發絲往下滴落。
駱淵瞇眸,應了聲嗯,視線從他光裸著的勻稱緊實的肩頸向下滑動。
原先的衣物在地上滾一遭弄得臟了,邢安宥沒再碰,從儲物空間另拿了一身隨便披上,轉身要去拉駱淵出來,才注意到這人微微出神,往他沒收攏嚴實的衣襟里打量的樣子。
“......”邢安宥默了默,“你還可以再來一次?”
被點破的流氓駱仙君毫不心虛笑出聲,將手塞入他手心:“不能,真不能,我沒暗示什么,就欣賞欣賞自家龍半脫不脫的身條什么樣兒,不過你這剛出浴的打扮實在誘惑又帶勁兒,看著我倒真想再跟你來一次哈哈。”
又是一陣嘩啦出水聲,駱淵撐了把岸邊青石,沒想把小龍新換的衣裳弄濕,對方卻沒在意拉扯過他,握住他要去夠自己半濕不濕衣服的手。他抬眸,只對上對方沉靜的眼神:“淵,失信確實是不好的。”
駱淵:“......”哈哈,瞧我這張該縫起來的嘴。
......
膩歪著過了一個白天,駱淵連岸上的清瀾仙山都沒去成。
臨近黃昏,珊瑚宮各處的夜明珠,剛由淡金光芒轉作銀輝。入夜后,天界流觴臺的夜宴將如期開辦。
邢安宥將他用化形術變了個果子貍,又給他脖子戴上一枚不比指甲蓋大多少的貝殼,掩飾活人氣息,障眼法做足,這才帶他一并前往流觴臺。
多年未見,此處水質依舊清透,林苑內鳥語花香,樹影婆娑,環境雅致,駱淵本意只想見一見明衡真人便好,從中走過也不免興奮喜悅。
忽地視線一錯,望見不遠處草坪一團絨白,他登時用尾巴甩向邢安宥大腿:“快,殿下,看那兒!”
邢安宥循聲看去,只見那處兩個毛絨絨的白兔子上下疊在一塊兒,在皎潔月色中身形晃-動。
“......”
“哇,膽子真大啊這倆家伙。”駱淵津津有味地盯著看一會,“你說我現在跳過去,會不會把上面那個嚇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