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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失敗…是什么意思…”唐暮秋氣息不穩,他嗓音嘶啞:“古鐘怎么樣了…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做了什么…”
顧淵:“你的疑問真多呢?!?
顧淵沒有理會唐暮秋的疑問,他那雙晶藍色的瞳孔在鏡片后靈巧轉動,最終在唐暮秋身旁不遠處找到了那把躺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環首刀。
顧淵拿起純黑色的環首刀,借著古鐘幽光去看刀刃:“哎呀,還真是把好刀呢。不愧是沈惜送你的刀。他的好東西怎么全部都給了你,一點也沒給我留,真是氣人呢。”
聽見“沈惜”的名字,唐暮秋心中急切更甚,如今如果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失敗,那這個顧淵在這個時機出現一定有原因。
不僅如此,若是自己的計劃當真失敗,那自己這兩年來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
“你到底、你到底咳咳…是誰。顧淵,你究竟是什么人,你……”
唐暮秋話還未問完,顧淵已經臉色一變,顧淵面色冷冽厭惡,他毫不留情地將環首刀的尖刃刺進唐暮秋的肩膀里。
“——啊?。。 碧颇呵镱D時痛呼出聲,嗓音沙啞氣息混亂,如同茍延殘喘的敗軍。他剛恢復些許的視線因疼痛再度發黑,目光昏暗,大腦只剩刺痛。他張了張口,喉嚨里卻無法再二次發聲。
顧淵鏡片下那雙晶藍色的瞳孔薄情又無意,扎起的黑色馬尾辮正隨著他的動作在背后晃蕩。他高高在上地俯視唐暮秋,而后抬腳用鞋底踏上環首刀的柄,腳下不斷使力,讓那刀刃一寸寸加深。
“不愧是和古鐘同源同生的刀,”顧淵的笑意冷冷:“它刺出來的口子,恐怕你再怎么回溯也治不好吧。畢竟…這該死的破鐘將時間與空間連成一條線了,你身為時間的一員無法對抗這把刀,雙利刃呢?!?
唐暮秋被環首刀刺著釘在地面,他眼眶泛紅仿若泣血,縱使視線一片昏暗,他也不屈昂首怒視顧淵:“你連…我的回溯都知曉,你是誰派來的。如果你只是個部下,那你背后的那個主人不過是個懦夫,只會躲在身后坐享其福?!?
“真可悲啊,唐暮秋。”顧淵語氣惋惜:“連看都要看不見了,還在說這種大話。這么可憐,我大發慈悲,把眼睛借給你用一下吧?!?
唐暮秋愕然出聲:“什么?”
顧淵一腳使力將環首刀再度下壓,身軀卻在同時俯著躬下,他將額頭觸碰到唐暮秋的輕觸,而后撤回起身。
唐暮秋想要后撤卻來不及,他蒼白淺薄的唇微微張著,瞳孔在剎那間化為晶藍,他只覺瞳孔一瞬刺痛,隨后視線頓時清明起來,他完全看清了眼前之人。
眼前的顧淵鼻梁上架著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輕佻細眉下那雙晶藍色的瞳孔泛著熒光,身上的西裝裁剪得體,若是忽視他如今的瘋狂舉動,一眼掃去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精英人員。
“對,沒錯…就這樣看著我,唐暮秋?!鳖櫆Y將腳從環首刀處撤下,轉而踩在唐暮秋的臉上:“讓沈惜百般照顧的人俯身在我腳下原來是這種感覺,真不錯。也不枉我為那老東西賣命這么久,以至于累得半死不活還要來這里攪你的渾水?!?
唐暮秋如今失了力道,肩膀的刺痛幾乎要讓他昏厥,他全憑一口氣吊著,聽見顧淵的話語,唐暮秋烏墨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不是想問你為什么會失敗嗎?哈哈,很簡單啊。是因為我啊。”顧淵輕笑一聲,當著唐暮秋的面,緩慢而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噠”。
顧淵身旁形成了一個亞空間,雖然狹小,但那熟悉的藍白令唐暮秋渾身顫抖,錯不了,這是屬于祁則安的空間系異能。
“…你奪走了祁則安的能力?”唐暮秋愕然之間從喉嚨中艱難擠出這句話。
顧淵搖搖頭,做派輕佻意味十足:“可惜可惜,猜錯了哦。這哪里是奪走的能力…這本身就是我的,不過我就不給你解釋了,沒這個必要??傊阃底吡似顒t安的信息素和血液注入進自己的身體,希望古鐘把你認作祁則安,然后殺了你,用以保全祁則安性命。剛開始你的確成功做到了,華國上方的天空從烏泱泱一片化為安詳寧和,只要撐過這個周期你就贏了。可惜的是兩天前我來了。你猜我做了什么?呵呵,我把自己的血和信息素也丟給古鐘了。而好巧不巧,哎呀,我的信息素里竟然也有祁則安的一部分,將祁則安的信息素除開,剩下的兩股…屬于你和我的信息素在鐘內交織爭斗…你說,古鐘能不能意識到,你是個狡猾的騙子呢?”
唐暮秋的呼吸急促起來,巨大的絕望充斥心頭,無力與悲憤交織,他不顧環首刀刺穿身軀,昂首狠狠攥住顧淵的腳踝,他眸光泣血狠戾,只能吐出二字:“顧淵!”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顧淵拖著長音,他一腳踢開唐暮秋的手,隨后姿態優雅地撿起不遠處遺落在地面的那本黑色密碼本,慢悠悠地晃了兩下:“唐暮秋,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不過我想問問你。倘若有一日你發現周圍的所有人都在欺騙你,尤其是你最信任的、最依賴的、甚至是曾經從心底認定和你一個陣營的,當你發現真相的那一天,你會如何?是會情緒崩潰地大聲控訴,還是依舊像個啞巴一樣不聲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