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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西風辭(三)
朱小少爺黏著巫醫也有段時間了,巫醫從最開始的厭煩、甚至有點阿暴躁,到現在已經可以漠視了。實際上最開始巫醫也想過排斥了,尤其在朱小少爺不識好歹的給他夾菜,那他的衣服,擺弄他的筆墨、符篆時,巫醫很不能理解這種不可理喻的事情。
巫醫表示這是一種嚴重侵犯他私人空間和自由的事情,可沒當他想發作時,要么朱小少爺會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那模樣很是無辜,就像在說,其實我什么也沒做,這很自然,沒有什么大不了,只是你神經過敏而已;或者當巫醫質問他時,他永遠不能接上巫醫暴躁的腦回路,只會當他平常,然后永遠看不到你表情、語言之中所帶有的真正情緒和意圖,只是接受那種最直接、最簡單的東西。
巫醫知道這只是一種單純的善意,很簡單的示好,讓他去真正發作,又于心不忍或者覺得沒有必要,尤其在面對那雙又單純又烏溜的眼睛時,于是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副默認牛皮糖模式模樣。
于是就這樣混著,就到了林脩教的表白期了。
這日晚上,朱小少爺安靜的看那巫醫在那調制著朱砂,細細地研磨著,覺得巫醫這姿勢甚是好看溫柔。朱砂調好后,巫醫就在那制作符篆,看不懂的文字符號被巫醫用朱砂認真地寫在上面,那一筆一劃,紅的黃的顏色在那里交疊,巫醫纖細的手指,未露的手腕在那里流轉,昏黃的燭火,把這一切都暈染得美極了,一時朱小少爺又看癡了。
朱小少爺這副模樣,叔度也算看多了,要么心中鄙棄,要么漠視;不過制作符篆時須心懷若谷,就直接無視了。等到差不多時,已經夜深了,窗外的夜色甚是黑暗濃稠。
叔度把東西收好,就當是攆人的意思了。可朱小少爺卻還一動不動,坐在那里發癡。叔度那指節在案上敲了敲,不耐地說道,“哎,我說小白癡,你該回去睡覺了吧。”
朱小少爺像是從自己一個人的游神中醒了般,臉上卻慢慢泛起可疑的紅暈。叔度看他這副模樣,想必又是思春了吧,可聯系他最近的架勢,一想到那思春的對象很可能是自己,就忍不住就想把他像抹布一樣團起來,扔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朱小少爺絞了絞自己的手指,遲疑了一會,像是終于鼓起勇氣般,抬起頭,散發出凜然的不死不歸的氣勢,“巫醫,我喜歡你,你和我好吧!”說完,臉色騰地像缺氧似的更紅了。
巫醫輕輕嗤笑了聲,“我說小白癡,我有對你表示過一丁點意思嗎?”巫醫突然感覺很羞惱,也不想多說什么,甩甩衣袖,就自己先離開了。只剩下朱小少爺一人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還沒有緩過神來,像是很傷心,心里像墜了大石般沉重,可是又像覺得這樣是理所當然的,巫醫的確從未對自己表示過一丁點傾向于好感的那種意思。
朱小少爺覺得自己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一句話,搖搖晃晃地無視掉還守在外面的小廝,直接回房,蒙上被子休息了。可是怎么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那黑沉沉的夜色,像是第一次去因為面對生活的求不得與受挫反思些什么,又像是什么也無法思考,腦袋像一團似的,只是沉甸甸地垂在那。
朱小少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只是醒時已日上三竿,腦袋卻還昏昏沉沉的,也沒有和林脩他們一起吃早飯。林脩自是從昨夜守在門外的朱大那知道了這些,在朱小少爺醒來后就過來看看他還好不。
朱小少爺見到林脩后,也并未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沒有傷心也沒有激憤,“阿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