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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李溙回到府中,馮岱的調(diào)任令已經(jīng)下來,得三日之內(nèi)動(dòng)身前往北地郡任職。傍晚,馮岱、尹勛、李溙、符明還有一些和馮岱交好的京中士卿,集于白水居與馮岱送行。
酒樓張掌柜見得如此一撥貴人,速速迎上前來招呼,見到馮岱,特別說了聲,“馮大人,真是稀客啊,最近這才第一次見你,真可惜,卻又是最后一次呢。”眾人與掌柜寒暄一番,此次是尹勛做東,遂領(lǐng)眾人進(jìn)入早已定好的包間之中。張掌柜陪得眾人同行,還未到包間門口,只見得一個(gè)長得有些清秀的小廝,附到掌柜耳邊說了些什么,張掌柜神色似是一喜,眼角眉梢都似變得歡快些,卻又被迅速收斂,向眾人作揖道歉,“眾位大人請好好相聚,在下就恕不奉陪了。”
眾人瞧他那變化,只當(dāng)有什么好事,臉上都帶著些調(diào)侃之色,不過君子成人之美,自然也沒多做挽留。符明在最末進(jìn)入,只是好奇多看了幾眼,卻見張掌柜引著一接近四十的男子,入了更里的一間包間。那男子穿著一身玄色長衫,身材頎長高挑,雖身段有些風(fēng)流,但渾身散發(fā)著的卻是十分威嚴(yán)的氣場。
符明正在心中納悶,京中還有此等大人物?雖才入京不及一年,可比接待尹勛、李溙、馮岱更為重要,卻已是這般年紀(jì)之人,也實(shí)在想不出是何許人物。馮岱已入包間,卻見符明還站在門口似有所思,遂喚了聲,見他沒有什么反應(yīng),遂走到門口,附到他耳邊調(diào)笑地說道,“看我要離開,不會(huì)心有不舍落寞到如此吧?”
符明聽到,心中雖覺得馮岱的輕佻行徑有些不妥,但也沒放在心上,當(dāng)作沒事一般向馮岱笑笑,就入了包間。馮岱見符明沒什么反應(yīng),也自覺沒趣,跟著也進(jìn)去了。尹勛等眾人都坐好,即說了一些寒暄的話。酒過三巡,皆染三分醉意,馮岱看向李溙,“你今晨在朝堂上那般是否妥當(dāng)?”
眾人一聽,場面頓時(shí)一靜,想到李溙與梁冀的針鋒相對及許下的承諾,都埋下頭,當(dāng)作沒聽見一般。李溙慢慢酌著杯中的酒,眼中帶著一些趣味,“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知也。”
馮岱聽這么說,更為著急,卻見符明在對他輕微地?cái)[著頭,想著這場合的確也不適合說太多。尹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也未多說什么,只是勸道,“德山,既然洺宣都能這么說,自然有他的想法。”馮岱于是也不再多言,眾人又恢復(fù)觥籌交錯(cuò)。
待洺宣、馮岱和符明三人回去時(shí),已經(jīng)月上留上,青石的路面灑下一地銀白色的月光。三人都喝了些酒,馮岱喝得尤其多,非得拉著兩人說散步回去。李溙姑且還能自己行走,符明則喝得最少,但他身材最是單薄,扶著馮岱一人已是勉強(qiáng)。李溙的馬車在三人后面碾過青石路,慢慢地隨著。
馮岱整個(gè)人都掛在了符明身上,輕輕一攏,就把像把符明抱了個(gè)滿懷似的。符明身上的氣息很干凈,還帶著些微微的孩子身上的乳臭味,相較馮岱而言,身體還有些微涼,對喝了太多酒有些燥熱的馮岱而言,抱著很是舒服。馮岱于是忍不住就把自己的腦袋在符明身上蹭了蹭,那透過衣衫觸到的感覺,還帶著些柔軟,越想象肌膚的感覺,越忍不住想多蹭蹭。
臉擦過符明的頭發(fā),有些滑涼,心里有些莫名的舒服,很是與他人不一樣的感覺。馮岱的不安分卻讓符明勒得慌,看看李溙,想讓李溙吩咐后面的小廝扶一下,可李溙雖還看著清醒,實(shí)際上腦袋也被酒精熏得很是糊涂,而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沒聽到符明的話。符明也不好指派李溙的小廝,小廝見沒吩咐也不敢上前,一時(shí)三人只得跌跌撞撞背著月光回府。踩碎的月光,像擾亂的水紋。
有人說,情之所起,不知所蹤。但當(dāng)你回想時(shí),覺得甚是自然,卻不知道在那些當(dāng)時(shí)只道是尋常間,某些東西,某些感情,許多許多,都有跡可循,等到再意識(shí)到時(shí),卻早已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待回到李府時(shí),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