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寬!”說著拿出一支毛筆,捻了捻那筆毛,一手撐著下巴,朝荀爽比劃了幾下,又翻了個白眼。
荀爽頓時像被唬愣了一般,這人怎么跟無賴似的。李溙瞧兩人像小孩一般看互相不順眼,不覺十分好笑,摸了摸林脩的頭,對荀爽說道,“阿爽,如今子卿正與我住一處呢,我與他很早就相識了?!?
荀爽聽得,登時有些目瞪口呆,他也聽說過一些風言風語,但是李溙在他心中一直是如父如兄的存在。相較自己的父親而言,父親雖嚴厲,荀爽心中也很敬重,但荀家人多也只是博學如學者或謀士一般的存在,而李溙在他心中則是治世能臣、亂世英雄一般的,一直十分仰慕。如今那風言風語卻被自己的洺宣哥哥如此云淡風輕般說出來,尤其那另一個人還是自己如此看不順眼的林脩,頓時心中又驚又堵,只覺得整個人都像要不好了。
林脩瞧見他那模樣,不知道他是因為李溙和男人在一起難受還是李溙竟然和自己在一起了難受,但突然就像沒做什么事,就傷害了一個人單純的愿望般,林脩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詭異的歉疚感,拿著毛筆頭戳戳荀爽的腦袋,問道,“你還好吧?”
荀爽卻像突然被戳破,點著了小火苗一般,一把打開毛筆,就那樣跑了出去,林脩突然覺得有點小內傷,怎么那荀爽突然就開啟純情模式了你!轉頭看看李溙,也只無奈地搖了搖頭。
——分割線君——
看似平靜而又無聊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又很快,慢的是因為那百無聊賴的感覺每分每秒都浸潤著你的骨頭般,很是難過,快的則是這一日復一日的混日子卻時間也過得飛快。這洛陽城的日子對于許多人來說只是混時度日的百無聊賴,但對許多人來說卻是暗流洶涌生死游戲。
月初的時候,月亮總是那么晦朔,那樣的夜,似乎染著怎么也洗不凈的黑。已到夏天,氣溫燥熱得很,宮墻中漫起蟲鳴,從那黑乎乎的一叢一叢中透出來。宮廊中行著幾個人影,前頭的那個飄飄渺渺,很是好看;后頭的幾只卑躬屈膝,行的步步謹小慎微,一人手上端著一個朱色木盤,其上放著一只酒壺與兩只酒杯,另一人手中則拿著一柄拂塵。
一行人轉過兩個彎,卻是去了梁皇后的鳳儀宮。梁皇后見那為首一人,卻正是桓帝,慌忙行禮,頭上珠釵卻隨著身子像有些搖晃。梁皇后見這陣勢,似就猜到些什么,這個時刻遲早會來的,只不過早一日或晚一日罷了。
桓帝看了梁皇后一眼,眼中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似還有些掩不住的厭惡,只輕吩咐了一聲,“賜酒”。
梁皇后雙手指甲緊緊地摳住地板,指節蜷曲都泛了些青紫色,接過酒時還未緩過來,雙手端著酒杯,看著桓帝,仿佛帶著最后的訣別似的,“圣上,到如今,妾身還想問您一句話——”
桓帝只瞥了她一眼,很不耐似的,嗤道,“問吧——”
梁皇后見這模樣就知自己的問題早已沒了意義,卻還不甘心,仍是問道,“妾身想問圣上一句,不知圣上可曾對臣妾起過真心?”
桓帝仿佛聽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話一般,輕呵了一聲,微彎下身,捏住梁皇后的下巴,眼中帶著不屑與戲謔的光芒,“你說呢?!你梁氏一族視皇權如無物,玩弄于鼓掌之中,朕從登基之日起就想著如何將你們連根拔起!”像是想到曾經的忍辱負重與不甘般,桓帝甩過手,向旁邊踱了幾步,像再多看梁皇后一眼也是難受。
梁皇后聽得發出神經質般的笑聲,“是嗎?!原來圣上果真只是為了登上皇位才娶了我。想當初新年你陪我回梁府,連過個門檻都要扶著我,這等小心與體貼,才讓我當初傻傻地以為你對我還有幾分心,才和宮中的那些賤女人爭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