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崇德殿偏殿內,桓帝正與劉淑對坐于案前,張讓守在桓帝一側,兩側的燭臺各燃著九支大燭,很是明亮,照得一室燦然,案上正擺著一局黑白棋,桓帝執白,劉淑執黑,白子先行。桓帝中食二指夾住一粒白子,敲落于棋盤上,那俊秀的手指,那落子的姿勢,一時讓一旁的張讓覺得甚為好看。
桓帝又撿起一子放在指間摩挲,面上不顯山露水地問道,“不知劉大人覺得此舉如何?”
劉淑緩緩一笑,“梁氏一族盤根錯節,圣上以蟄伏之勢,潛龍在淵,點點蠶食架空,到如今連根拔起,飛龍在天,卻也是一局好棋也。”
桓帝聽得劉淑如此奉承,不見媚相,卻又恰好搔到自身的自滿之處,心中頗有些得意,但又思及某些,瞧了身邊人一眼,微帶些苦澀道,“什么飛龍在天,也不過是困龍罷了!舉步維艱,掣肘難行——”
劉淑聽得,嘆氣道,“帝王之術即如此而已,圣上何須悲嘆,昔孝武帝也不能隨心所欲,就算常人,又哪能欲之即得,厭之即舍呢——”
“是嗎?!那一般人需要把自己做成那最大的誘餌,引天下之欲求趨之若鶩嗎?”桓帝說著輕蔑地嗤了一聲,“天下之男女長幼,莫不偽裝或赤裸地飛蛾撲火——”桓帝還待繼續說下去,只見張讓拉了一下的他的衣袖,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失態,遂掩過不提。自然作為聰明的臣子,劉淑也要當作未聽見君王不想讓你聽到的話一般。
卻說張彪率兵卒圍住梁府,想帶兵直接沖進去,卻被單超與唐衡攔住,單超勸道,“大人,梁冀狡詐,定不會束手就擒,說不定有什么埋伏,還是下官帶一支士兵進去先行試探,大人在此坐陣比較好——”自然,單超心底還想著爭得頭功,只是沒有將話說出來而已。
張彪或是生性耿直,或是在此節骨眼上也不想爭執這些有的沒的,遂就依了單超的意見。卻說單超與唐衡沖進去,卻見一枚柳葉暗器襲來,直襲單超面門,單超也會些武功,但本已有些氣躁,又添與梁冀有仇,更是心急,遂也躲閃不及,還是被射中了肩膀。唐衡頓時發現掩藏在屋檐之上的黑衣人,起身直追而去,黑衣人連發幾枚,唐衡早有警惕,皆已躲過,黑衣人無法只得與其短兵相接。
單超也趁勢追了過來,與唐衡合力對黑衣人腹背夾擊,只見刀光劍影、人影轉換,三丈之內冷煞氣息暴漲,還隱隱攜著些許血腥氣。三人纏斗稍久,都討不得好,黑衣人見勢危,遂輕身點足,躍上屋檐,飛身而去。
單超本就負傷,又纏斗許久,卻還被那黑衣人輕易逃脫,不禁氣急攻心,霎時吐出一口血來。剩下的仆人侍從倒多沒什么武力值,多不再負隅頑抗乖乖束手就擒。唐衡率人向內繼續搜查,待進入梁冀臥室內,只見梁冀與其妻子皆已服毒自殺。唐衡思其定是畏罪,并未覺有何異常,命人搜刮了財物和一些重要的物事,遂與單超回宮復命,張彪則留下親自與士兵圍守。不過是否遺漏了什么人,什么東西,在梁府那片哀聲與火燎的多重奏中,倒無人顧及,畢竟漏掉什么非關鍵性小蝦小魚還是很正常。
不久,待梁氏一族基本被連根拔起后,鄧貴人被冊封為皇后,追封其父為車騎將軍、安陽侯,冊封其母為昆陽君,侄子鄧康為沘陽侯,鄧康弟鄧統襲封昆陽侯,鄧統堂兄鄧會襲封安陽侯,為虎賁中郎將,又封鄧統弟鄧秉為淯陽侯,再加上鄧貴人初進宮時其已被封為南頓侯且已過世的兄長,前后總共也可算是一門六侯,而鄧氏宗族位列校、郎將,也不可勝數。
而梁氏一族,前后也共封侯七人,二大將軍(梁冀與其父),女子食邑稱君者七人。曾有人比喻道,漢朝太后們所扮演的是特洛伊木馬的角色,引進一批充滿野心的親戚爭權奪利,但她們自己只提供餌,并成為其家族的工具而已;在宮中扮演特洛伊木馬需要魅力、才能和幸運。雖然從梁氏被鄧氏替代,看似只是木馬的更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