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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冷意、憐憫;仿佛只是在看著一出戲般,人物的曲折離奇、悲歡離合,天作的孽與自作的孽,隔著那觀花的鏡、描月的水,冷卻了那局內人所應有的情緒。可是,當聽張讓說到張奐為何臨陣對竇將軍倒戈一擊,心中卻還是不禁血氣上涌,既悲憤又無奈;桓帝又為何要為了一人而棄天下于不顧呢——
不想張讓卻仍像意猶未盡般,悠悠地道,“李大人久經官場,想必也知這次風波也不會像上次那般無疾而終就那么簡單地過去了——不知這次要牽連到多少李大人的親朋好友啊?!”
張讓見李溙越發不好的臉色,心中卻只覺愈發快意,“對了,還有你那心上人呢,怕是處置他比處置你自己還要難受吧?不過,你也很幸運呢,即使再怎么折騰你那心上人,你也不會知道了——”
再次醒過來時,李溙發現身處搖搖晃晃的馬車之中,想到張讓之前說過的話,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腦中的弦頓時繃緊,猛地睜開了眼睛。抬眼便將林脩看在了眼底,頓時又驚又喜,卻又怕自己身處夢中,很是懷疑。張讓當時的樣子,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地放過自己!莫不是只是自己的幻覺與妄想而已!
林脩臉上也滿是疲憊的累色,拿手撫過李溙的臉,經日不見陡然瘦削下來的輪廓與滄桑,不禁很是心疼。李溙重又閉上眼睛,再復睜開,倒像清明了一些。心中頓時涌出些難以言喻的情緒,類似心喜,類似久別重逢的激動后的平靜,類似于絕望后美好的承兌,但一切又都不是很像。
“我怎么會在這?我以為我會死掉呢——”
“的確張讓是想直接讓你死在牢獄的,若不是我找叔度弄了點假死藥,再買通獄卒,你肯定就連我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
“即使如此,就這般逃出洛陽也不是件易事吧?”
“也不盡然。那只是因為還更有你想不到的事——”
李溙聽得,不禁捻緊了眉頭,疑惑地看著林脩,不以為然。
“其實毒殺桓帝也并非張讓自己起意,是劉淑劉大人派人慫恿的。”
李溙聽得很為震驚,但稍作過濾,又不太相信地看著林脩。
“你自然是想不到,那白水居的掌柜、秦宮,還有許多你想象不到的,都是劉大人手下的人呢——即使張奐張將軍沒有倒戈一擊,段颎段校尉也絕對會聽從劉大人吩咐。劉大人布局已久,如此結局遲早的事。”
“劉大人為何要做這些事?還從那么早的時間?這對他有何意義呢?”
“若劉大人只是天下以為的劉淑劉大人,自然是沒有什么意義;但是他若是桓帝的叔父劉淑劉大人,那意義自然是大有不同了。”
“桓帝叔父解瀆亭侯劉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