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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兀自走了，徒留陸明泱一個人在那里尷尬。

陸明泱把控訴的眼神遞給江聞錚。

江聞錚只當作沒看見。

“顧禹延！”陸明泱可憐道，“你看看他們！”

顧禹延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

于是只剩下了陸明泱一個人哀嚎。

第21章 戚南意

周三下午，幾乎就在江聞錚和戚玉踏進民政廳的同一時間，戚南意獨自一人，通過了層層森嚴的安檢與通報，進入了位于聯(lián)盟權(quán)力核心區(qū)域的，江謙屹主席的私人辦公區(qū)。

這里的氛圍與戚家的奢華或江家老宅的厚重都不同，處處透著冷冽與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景象。

空氣里有極淡的雪茄與舊書混合的氣息，還有一股屬于頂級alpha的、收斂卻依舊存在感極強的威壓。

戚南意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筆挺，面容清冷如常，唯有微微抿緊的唇線和眼底深處不易察覺的焦灼，泄露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他被秘書引領(lǐng)至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門前，輕輕叩響。

“進。”里面?zhèn)鱽硪坏赖统疗椒€(wěn)、聽不出情緒的中年男聲。

戚南意推門而入。巨大的辦公桌后，江謙屹主席并未伏案工作，而是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他身量很高，即使已年過四旬，背影依舊挺拔如松，肩膀?qū)掗煟N藏著經(jīng)年累月執(zhí)掌權(quán)柄沉淀下的威嚴。

聽到腳步聲，他才緩緩轉(zhuǎn)過身。

“戚處長來了，坐。”江謙屹的目光落在戚南意身上，那雙與江聞錚有幾分相似，卻更為深沉銳利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寬大舒適的皮質(zhì)沙發(fā)，自己則走向旁邊的單人沙發(fā)，姿態(tài)放松卻依舊充滿掌控感。

戚南意依言坐下，脊背挺直，雙手規(guī)矩地放在膝上，是無可挑剔的恭敬姿態(tài)。

“冒昧打擾主席，是為舍弟戚玉與江少校的婚事。”他開門見山，聲音清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江謙屹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xù)。

侍者無聲地送上兩杯清茶，又悄然退下，厚重的門再次合攏，室內(nèi)只剩下兩人。

“匹配之事，木已成舟，晚輩不敢置喙。”戚南意斟酌著詞句，目光低垂，落在光潔如鏡的深色茶幾表面，“只是……聞錚與阿玉，兩人性格迥異，過往亦有些齟齬。晚輩身為兄長，實在憂心阿玉年少氣盛，行事或有不當，更擔(dān)心兩人相處之中累及兩家和睦。”

他這番話說的委婉，既表達了作為兄長的擔(dān)憂，也隱晦地試探江家的真實意圖，尤其是江謙屹這位最高決策者的態(tài)度。

江謙屹靜靜聽著，指尖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平穩(wěn)。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淺啜一口。

氤氳的熱氣有一瞬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南意。”他放下茶杯，忽然叫了戚南意的名字，而非官方的職稱，語氣也仿佛長輩對待看著長大的子侄，少了些公事公辦的冷硬，“我記得，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那時候，你還沒分化，安安靜靜的，很乖。”

這話鋒的突然轉(zhuǎn)變，讓戚南意微微一怔，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抬起眼，對上江謙屹的目光。那目光并不嚴厲，甚至稱得上平和，卻讓戚南意有種被完全看透并無所遁形的感覺。他想起模糊的童年記憶里，似乎確實有過被這位當時已身居高位的叔叔舉高的片段，還有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又敬畏的，混合著煙草的氣息。

“時光飛逝。”江謙屹感慨了一句，隨即回歸正題，語氣恢復(fù)了那種掌控全局的沉穩(wěn)，“關(guān)于聞錚和戚玉的婚事，作為一個父親，我的態(tài)度很明確——我支持聞錚他自己的選擇和判斷。”

戚南意心頭一跳。支持江聞錚自己的選擇？

這是什么意思？

江謙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xù)緩緩道，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戚玉這孩子，一方面，是系統(tǒng)匹配結(jié)果里，數(shù)據(jù)最合適的人選。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也是聞錚自己愿意且最終選定的。”

戚南意臉上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江聞錚自己愿意選的？

為什么？

戚玉那樣驕縱跋扈，自小與江聞錚不對付，兩個人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江聞錚圖什么？

“很意外？”江謙屹看著戚南意難得失態(tài)的表情，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了然，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玩味。“你以為，我是那種會不顧孩子意愿，強行插手婚姻大事的封建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