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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南意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了下去，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但他還回財政部辦理了辭職。”

林陸姚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就在所有人都在醫(yī)院鬧的那天。”戚南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還去了檔案室。”

林陸姚沉默了。

財政部檔案室存著的不只是普通的文件資料，而是涉及整個聯(lián)盟財政體系的機密檔案，包括各大家族和各大企業(yè)的資金往來記錄、稅收情況、以及一些不便公開的賬目。

戚玉在辭職之前去那里，絕不是為了查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戚南意嘆了口氣，隨后平靜道：“我注銷掉了他的檔案室記錄。”

林陸姚抬起頭，看著戚南意的臉，那張漂亮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

他沒有問戚玉要做什么，沒有勸戚玉停下來，只是默默地替弟弟擦掉了留下的痕跡。

林陸姚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嘆了口氣，輕聲道：“南意，謝謝你愿意為他兜底。”

戚南意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他是我弟弟。”

林陸姚看著他清淺的笑容，也笑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依舊灰蒙蒙的，像是隨時會落下一場大雪。

戚南意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我去看看阿玉醒了沒有。”

林陸姚欣然應(yīng)允：“他看到你會很高興的。”

第88章 再也不見

戚南意上了樓，在戚玉的臥室門前站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里面?zhèn)鱽砥萦竦穆曇簦瑤е鴦偹巡痪玫哪欠N微微沙啞。

戚南意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弟弟。

戚玉已經(jīng)換了衣服，穿著一件寬松的米白色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正低著頭擺弄窗邊花瓶里的幾枝白色的洋甘菊，清晨的光線透過玻璃窗落在花瓣上，映出一片柔和的白。

“我起床就看見你的車了。”戚玉頭也沒抬地說，語氣里帶著一點笑意，手指輕輕調(diào)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

戚南意走過去，把帶來的醫(yī)藥箱放在書桌上，箱子落在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也有段日子沒見了。”戚南意說，語氣溫和，目光落在弟弟的背影上。

戚玉的肩背線條依舊清瘦，他的動作也很從容，修剪花枝、調(diào)整角度，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優(yōu)雅，就像從前一樣。

戚玉把剪刀放下，轉(zhuǎn)過身來，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只深棕色的醫(yī)藥箱上，挑了挑眉：“醫(yī)生又有什么新吩咐？”

戚南意無奈地看著他：“身體是你自己的，說得像是別人的一樣。”

戚玉聽到這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一點不以為然，也帶著一點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走過來，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打開醫(yī)藥箱，隨意翻了翻里面的瓶瓶罐罐，又合上了。

“我只是會不時地腺體發(fā)痛。”他淡淡道，“而且，我最近暫時沒有接觸到江聞錚的信息素，狀況反而比較穩(wěn)定。”

他說著，抬起頭看向戚南意，嘴角微微上揚：“現(xiàn)在腺體更痛苦的是江聞錚吧。”

戚南意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阿玉……他畢竟是個enigma，他要緩解易感癥狀，還是可以去標(biāo)記其他alpha的。雖然沒有你那么匹配，但他還是相對更有主動權(quán)的。”

這話說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明白——江聞錚還有退路，而你沒有。

戚玉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反而是我，”戚玉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又不能被alpha標(biāo)記，也不能去標(biāo)記其他omega？”

戚南意望著他，有些無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戚玉看著哥哥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那么哥，”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殘忍的冷靜，“你或許沒感覺到，江聞錚比我還挑剔呢？”

他望向戚南意，嘴角那抹笑容艷麗又諷刺。

“他還有誰呢？”戚玉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一要論家世，二要論品行，三還要能入他的眼……”

他頓了頓，目光從戚南意的臉上移開，落在窗臺上那幾枝洋甘菊上，聲音忽然放得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