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意珩皮笑肉不笑:但我對你無話可說。
燭芒輕嘆口氣,眸底浮現幾許失落:主人一點都不思念我嗎?
見燭芒又嘰嘰歪歪, 蕭意珩無語, 自顧尋了個木質坐墩, 渾不在意落座。
無論身處何地,他都不委屈自己。能坐絕不站著,能躺絕不坐著。
橙黃橘子擺在圓桌中央的竹籃里, 蕭意珩信手拿起, 拋高接住,湊到鼻子前嗅了嗅清香。
說點新鮮的吧,這副討人嫌的調調, 沒一點長進。
燭芒縱聲大笑。
朗爽笑聲在洞室內回響片刻之后, 他唇角笑意漸漸斂住,一拂衣擺,在一旁坐墩落座。
新鮮的,那可就太多了。
從慕嶠手刃十二妖羽衛說起呢,還是從妖族圣物鳳棲木被他盡根斬斷說起,抑或是聊聊他損我百年修為,留下難愈沉疴?
燭芒慢條斯理地說著,衣袖掠過桌面, 一套瑩潤玉質的酒壺、杯盞赫然顯現。
他拎起酒壺,款款斟酒。
蕭意珩略吃驚:哦,原來你們妖族這么弱?
燭芒斟酒的手一抖,濺落出幾滴酒液。他抿了抿嘴唇,盡力維持住淡然神情。
妖族并不弱魔族甚至更為慘烈,十八部落被屠戮得只剩三部,放眼三界,一旦被這個瘋子盯上,有幾人能善終。
蕭意珩嘖了一聲,繼續把玩橘子。
我的乖徒,竟這么強了。
他甫一見到慕嶠,便清晰察覺兩人修為相去懸殊。未料,慕嶠竟登峰造極到如此地步。
苦主燭芒聽蕭意珩言語,絲毫無歉疚,隱約透露矜夸,輕嗤一聲:強又如何,現下我可是握住了他的軟肋。
蕭意珩像是此刻才有一點被擄的自覺般,恍然大悟道:奧,你想利用我掣肘他。
燭芒輕笑,掌心輕覆上他的手背,指腹微微摩挲:別緊張,我可舍不得傷你。
只是順手從慕嶠手里討回一點代價而已。
話到最后,飽含切齒之意。
蕭意珩回以淺笑,粲然道:那你覺得我會任你擺布嗎?
燭芒歪頭,不解何意。
說時遲,那時快。
在燭芒驚愕夾雜悅色的眸光下,三尺光劍宛若尖冰,噗嗤一聲貫穿他摩挲的手掌,力道之大甚至刺透桌面。
被釘住的手掌瞬時鮮血淋漓。
蕭意珩起身后縱,離開坐墩,如無其事地使了個潔凈的術,清除濺到的血污。
好,很好。
燭芒像是感知不到痛楚般,鎖住蕭意珩的眸光亮得可怕,瞳仁里涌動著某種隱秘的興奮。
蕭意珩:嗯?興奮?
燭芒拔去光劍,掌心血洞極是駭人,眉頭未皺一下。他眸光流連在血流如注的傷口:真是多謝主人的賞賜。
蕭意珩后背汗毛直豎,嘖嘖感嘆:百年時間真的太久了,連變態都能發生變種。
從抖s變成了抖m。
太可怕了。
血肉模糊的手掌垂落身側,殷紅血液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在金繡繁復的紅毯上,燭芒卻毫不在乎。
還好酒沒灑出來,完好的左手捏起圓桌上的杯盞,他沖蕭意珩道:酥骨醪,酒中仙品,難得的好酒,不嘗一嘗嗎?
恕不奉陪。
蕭意珩不欲廢話,手腕一轉,召出卻祟劍,催動內府靈力,決意讓此人嘗嘗擄掠他的后果。
誰知招式剛起手,難以言喻的蝕骨疼痛,瞬時順著內府靈力,宛若藤蔓生長般,緊纏住他的寸寸經脈。
蕭意珩握劍的手,攥得指腹一陣青白。極力揮出一劍,還未碰到燭芒半片衣角,他便難以為繼地跌倒半跪,以劍支地。
蕭意珩臉色蒼白如紙,抬眸咬牙詰問:你,對我做了什么?
燭芒好整以暇地舉杯飲盡,笑意融融道:好東西,我悉心培養多年的蠱,頭次用,不知滋味如何,可令你滿意?
蕭意珩額頭沁出薄汗:什么時候下的?
燭芒并不隱瞞:方才你走進毒霧時。
死撲街冚家鏟!
蕭意珩從未如此疼過,氣得低聲咒罵。
哪怕捱慎隗如一掌,都不如這般鉆心難忍當時有系統贈送的法衣抵擋,痛楚甚少。
此次蠱蟲發作,不知為何,法衣無法發揮作用。
燭芒聽不懂,但直覺不是什么好話,唇角一勾,勸慰道:放心,過會兒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