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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角眼角都在抽搐,但還是潛意識里保持著自己得道高僧的體面,所以看起來頗有一點怪異。
萬俟奕陽歪著頭看他,“怎么了嗎。”
“你……你怎么問我這個。”
“我看大家都是有什么煩心事都去問問大師的,再說了,之前你不都解疑答惑了嗎?還差這一回?”萬俟奕陽眨眼,這時候的他更多了些少年氣,若不是萬俟家家教嚴(yán),憑這張臉也可以做個流連花叢,片葉不沾身的浪子。
可慧慈沒有他的從容淡定,他只能努力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欲哭無淚,上一回好賴只是嘴上說說。這一回直接給他現(xiàn)身說法,挑明了現(xiàn)在就有這種沖動,這種感覺。
慧慈或許不是個家世清白的和尚,但至少是個和尚,萬俟奕陽這種行為跟在太監(jiān)面前提洞房花燭有什么區(qū)別。
人家太監(jiān)說不定還沒有慧慈此時此刻尷尬呢。
“慧慈?”
慧慈不答。
“大師?”
慧慈依舊不答。
萬俟奕陽皺皺眉,輕輕拽了拽慧慈身上的袈裟,微微一笑,“天上地下英明神武,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超凡脫俗慈悲為懷,六根清凈普度眾生的,慧慈大師?”
第40章
“咳咳。”慧慈撇過頭,雖然被人這么夸是很高興,但是這人的問題屬實太刁鉆,慧慈可要好好尋思一二。
“這事,我還是一句話,順其自然。人生不過匆匆?guī)资辏痪心嘤谝患虑樯希侨碎g大不值。有人高瞻遠(yuǎn)矚,放眼望去,眾生皆為蜉蝣,浩浩湯湯,浮云遮望眼。有人低頭苦心鉆研,為蠅頭小利振臂高呼,最后不識廬山真面目,流水匆匆過,滄海一粟間啊。”慧慈撫了把并不存在的胡子,故作高深。
萬俟奕陽聽的懵懵懂懂,只覺有點道理,但是又說不上來。但是承認(rèn)自己沒聽懂,豈不是很沒有面子,他遲疑著試探開口,努力闡述自己聽懂的那四個字,“你是說我要順其自然?”
“嗯。”慧慈點點頭,內(nèi)心早已慌亂不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誰讓這個人思維跟常人不同,拿這種事問和尚,他只是個只會念經(jīng)的和尚啊!
“順其自然便是萬物之道啊,自有說法。”慧慈阿彌陀佛一聲。
萬俟奕陽皺著眉思考,“你是說我要平心靜氣,別想那么多,總歸是沒事的,就跟溪水一樣,總會流掉的嗎?”
“對。”慧慈依舊裝作成熟穩(wěn)重的樣子,但是他的腳出賣了他,早就有一只默默踏出一步,只要萬俟奕陽拉袈裟的手一松,他就能立刻使出多年的輕功功底,快速跑路。
“可是,這種感覺愈演愈烈……”萬俟奕陽斟酌著,現(xiàn)如今他想擁抱黎淵,親親黎淵的想法出現(xiàn)的越發(fā)頻繁,慧慈上回說讓他先放置一邊的建議沒有奏效。
而慧慈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玷污了,他究竟為什么要在這里聽萬俟奕陽討論這種事!還愈演愈烈上了,那就自己解決啊,總不能這個還要教的吧。
雖然心中還在崩潰,但慧慈面上不顯,只是小心暗示著他。
“但是吧,堵不如疏,我認(rèn)為你可以把這種想法用其他的方式疏解掉。比如說你可以自給自足,不過有一說一,黎淵的身子怕是由不得你胡來,況且你們兩個也沒有說明白……咳咳,你自己品吧,我走了。”慧慈一把拽出袈裟,落荒而逃。
只留下萬俟奕陽一個人站在原地,細(xì)細(xì)思考著慧慈的話。
黎淵現(xiàn)在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要是讓他抱個爽,估計也是會讓他難受的,這句話慧慈說的對。若是找個其他方式排解掉……也不是不行?
萬俟奕陽邊想著邊進(jìn)屋。一進(jìn)里屋就看見黎淵拿著一小塊墨塊研著,墨塊比較小,黎淵只能用手捏著。
潔白的手費力捏著那么一小塊墨塊,萬俟奕陽立馬意識到之前賣貨郎來的時候,自己好像忘記賠黎淵一塊新墨了。
“阿淵還是我來吧,你去寫字就行。”他馬上湊上前,諂媚搶過黎淵手中的墨塊,殷勤極了。
黎淵沒有謙讓,直接把位置讓給了他,走到一邊拿起筆,“剛剛跟慧慈說什么呢,聊那么久。”
萬俟奕陽腦子里面還是慧慈的話,還有這塊小氣吧啦的墨,未多加思索就打算和盤托出,“沒什么,就是我說……”
就在這一瞬間,萬俟奕陽腦子瞬間清醒過來,這種事怎么能跟黎淵說!他馬上調(diào)轉(zhuǎn)話鋒,“哈哈哈,就說快開春了,找個地方抓幾只雞鴨鵝養(yǎng)著,又能吃又能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