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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郁涔三下五除二用靈力給它綁了起來, 整個過程簡單得令人不安。它就那么僵直著身體定在原地,雙眼發(fā)直地盯著王家府邸的大門, 嘴角涎水直流。
會這么簡單嗎?郁涔沒理會那東西的貪欲,兀自思索著,如果這疫病真是天道的手筆, 祂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如此低弱的鬼物嗎?
顯然不會。
為了以防萬一,郁涔又在那鬼物身上貼了個定身符。
她在鬼物周身繞了好幾圈, 手指抵在下巴上,腦中思索著這東西偷尸體到底是為了些什么時, 林潸已布好結(jié)界回來了。
簡單交代下經(jīng)過,兩人繼續(xù)沉思起來。
“這東西如此好抓,倒還真不像是天道的產(chǎn)物。”林潸凝視著身前那東西,開口道。
此刻那東西從頭到腳都被郁涔用靈力凝結(jié)成的繩子系著,胸前還貼著一張符,儼然一副無法再動彈半分的樣子,可她們二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放下心去。
“如果這場疫病真的有關(guān)天道,要么,是這東西有其它難以控制之處,要么,就是這東西的誕生是順應(yīng)時勢,非天道刻意為之。”郁涔走得離近了些,細(xì)細(xì)瞧著。
林潸點了點頭。
“它偷尸體的用意我們還不得知曉,只可惜無法在它行竊之時抓到。”郁涔盯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重新退回原地,“等到天亮吧,看看霧氣散了之后,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她們決定暫時不將這死尸收入符中,而是放在霧里,等著看看會不會發(fā)生什么變故,或是等到天亮霧散,這只在霧氣里行動的東西,在沒了霧氣庇護(hù)后,會不會產(chǎn)生異變。
郁涔和林潸一直坐鎮(zhèn)門口,直等到晨光熹微,這死尸也沒發(fā)生什么變化,郁涔看了一眼天色,喃喃道:“霧快散了。”
此刻,原本在夜間濃密的霧氣只剩下薄薄一層,就如普通晨間的霧霾。
“師妹……”
就在郁涔的視線還落在天上時,林潸忽地出聲,還不等她問一句怎么了,視線轉(zhuǎn)回來的瞬間,她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幾分。
只見,原本與常人差異不大的死尸,在逐漸失去了霧氣的庇護(hù)后,全身居然有些潰爛,裸露出的皮膚上,長著大大小小的瘡口,血肉剖露在外,傷口最外圈的皮上還流著黃膿。再往上看,原本干凈的臉上,平白從眼眶里淌下一行血。
“看來,它確實依賴霧氣活動。”郁涔摸出一張符箓,開口道。
念咒催動符箓,姜黃的符紙才剛剛泛起光,那霧氣竟是在轉(zhuǎn)瞬間又淡了些。
越過符紙看向那死尸,卻見原本只停留在血肉肌理的瘡口,此時更往深挖,已是隱隱約約可見白骨,而那白骨隱現(xiàn)處,還若有若無地往外飄綠氣。
郁涔動作急了幾分,誰都不知道這種變故是好是壞,何況,那從傷口處飄出的綠霧,郁涔總覺得不是什么好東西。
只是還好,符箓發(fā)動得很快,綠氣散出來的還不多,只有幾縷,很快就消散在空氣里。
可郁涔和林潸的臉色依舊難看,若是方才她們沒看錯,那死尸在被收進(jìn)符箓的前一秒,竟是扯開嘴笑了……
白齒森森,一口牙尖利無比,牙縫里凝固著不明的污漬,深色;鋒利的齒間,縷縷殘渣懸掛在口中。
在燈籠的紅光下,像極了干涸的血液與肉絲。
它動了。
在郁涔定身符的作用下,動了。
而此刻,白霧盡數(shù)散去,太陽的光穿透云霧撒下,又輕又薄,恍惚間,郁涔險些以為那霧去而復(fù)返。
“這死尸果然不簡單……”郁涔和林潸對視著,干澀的喉間溢出句話。
只是,它明明能動,為什么和她們枯坐一夜,不逃呢?
一定有什么她們不知道的原因。
“先等庹成夏她們回來再商議吧。”林潸摸了摸郁涔的頭,說道。
林潸比郁涔高些,摸到郁涔的發(fā)頂是很輕松的一件事,她在摸了一次郁涔的頭后,最近似乎也迷上了這種親昵的舉動。
當(dāng)然,郁涔也很受用,不動聲色地順著林潸手掌撫摸的幅度蹭了蹭,順帶嗯了一聲。
“你們……”
哪成想,被別人撞了個正著。
郁涔整個人僵硬了一瞬,循聲望去,是剛趕回來的庹成夏和妘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