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次復生,一世終局。
她拋下了自己的愛人,荒唐地要求她活到現在。
如今,快要結束了。
裴煜自虛空中牽起林潸的手,毫不猶豫地跟她一起踏進了那片熟悉的秘境。
*
林潸從幻境中睜開眼,眼前卻不是從前那條泛著熒光的河,而只是這片秘境。
無聲、無人。在燥熱的七月,靜得嚇人。
她從衣袖里拿出郁涔曾給她的符箓,閉起眼睛,顫著手催動靈力。
“轟——”爆炸聲震耳欲聾,林潸再睜開眼,眼前景物卻跟幻境中沒有分毫區別。
她向前走,耳朵里裝不下一點聲音。
是幻境嗎?
還是現實?
她不確定。
林潸又捏出一張符,她不能困在幻境里,她必須出去,所以,應該再炸一次才對。
她抬起手,開始催動靈力。
忽然間,指尖有風刮過,帶著涼意,微微刺骨。
是冬日。
是了,已經是冬日了,與那年七月,是不一樣的時節。
這是現實。
意識到這一點后,林潸收起符箓飛快向前走,猶覺不夠,變成了跑,最后,用上了輕功。
她橫沖直撞,路上遇見什么便殺,碰見什么都砍,相比于當年,她的修為精進不少,郁涔早就打不過她了,何況秘境里區區兇獸。
林潸趕時間得很,就算撞上大型兇獸,也全然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
因此,就算她功夫卓絕,身上也帶著不少傷,甚至其中一道,堪堪劃過眼角。
但她渾不在意,因為她終于抵達了秘境中心。
于黑夜時分。
可真到了這兒,林潸反而有些情怯。
這片空間,受獻祭法術的影響,時空內幾乎趨近于靜止,強大的威壓以至于兇獸全都退避三舍。
從外面來看,仿若每一寸土地,每一只葉子,都鍍上了一層瑩潤的外殼,殼子里是被鎖住的時間。
但林潸只是猶豫了一秒,下一瞬,她便堅定地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獻祭的鎖鏈早已消失,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法陣圖案,泛著瑩白的光,兩把劍斜插在法陣上,只一眼,就能認出那是生露和墨澤。
林潸踏上法陣,向下一望,原本陣法下的土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陣法覆蓋其上,像一塊澄澈的琉璃。
完全靜止的空間里,只有法陣上的圖案在流轉。
她安靜地靠近生露,最終在它的前方站定。
“錚——”祈安毫不猶豫地出鞘。
林潸右手飛快動作,眼睛卻連一絲一毫的注意都沒分出去,仿若整個世界只剩下那把她曾用過的劍。
林潸睜著眼,無視銳利的劍刃掠過眼尾。
在疼痛降臨前一秒,她似乎感受到,她的左手掌心拂過一陣溫柔的風。
像是愛人在牽她的手。
新年的深夜,林潸終于和愛人重逢。
恍然間,她又看見了七年前的煙火,仿若她的雙眼間溫熱依舊。只留有愛人的吻,不曾飄落過白雪。
*
再度睜開雙眼時,她看見有個人就站在她身前。而她躺在床上,整個人記憶混亂。
那人上身一件白色開襟短衫,內搭青色束腰袍子,還繡著竹子圖樣的暗紋,看上去很是眼熟。
她似乎不認識她。
可眼前人這熾熱的目光,灼得她心臟都燙了一下。
“你是——”話還沒問出口,那人就兩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出乎意料的,她并不反感,反而想抱得更緊。
而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畢竟身為妖,她一向隨心所欲。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埋在她肩頭,輕聲問道。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人面部因說話而產生的細微抖動。她瘋狂搜刮著記憶,不想讓她等太久,最終,她記了起來:“靡它,之死靡它。”
“好名字。”那人從她身上起來,臉卻還是貼得極近,“我叫裴煜,記住這個名字。”
那人幾乎是命令道。
饒是如此,靡它依舊不反感,甚至滋生出隱秘的興奮與欣喜。
“乖孩子。”裴煜對靡它這幅任她施為的樣子很是受用,失而復得的愛侶,有什么是比這還要令人歡欣的?
靡它被冷不丁這么一夸,臉上生出些薄紅,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