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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畫室,我拆開花束,將里面的小雛菊取出來,妥善地安置進了花瓶里。
盡管用水可以替它稍微延長生命,可花沒有了根,終究是活不久的。
想到這里,我有些苦惱。
畢竟,這可是太宰治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不想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它枯萎掉。
抱著這樣的心情,我托腮嘆氣:如果能讓它重新長出根,再種下去就好了。
雖然做成標本也可以將這束小雛菊保存??墒俏腋敢饪匆娝r活而又生機勃勃的模樣。于是幾乎沒有猶豫地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最后,我還是決定用手中的筆把花記錄下來。
留在畫紙上,被我傾注了感情的,就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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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本是新買的,里面翻開來還是干干凈凈空白一片。
現在,我就要在繪本的第二頁添加屬于它的第一幅畫。
生機勃勃的雛菊花束在透明的玻璃花瓶中伸展莖葉,迎著春光搖曳花瓣,跳著活潑的舞曲。
我拿著筆,將它一點點描摹到了紙上。
分毫不差,栩栩如生。
滿意地欣賞了一會畫后,我在這一頁的左上角用鉛筆標上日期,然后起身,用手指輕撫花瓣。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嫩,讓我覺得似乎只要力氣稍微重一些,整朵花就會被我毀掉。
可與觸感不同的是,這束小雛菊看上去開放地是那么盎然而熱烈,好像每一片花瓣都充斥著生機,每一片葉子都飽含著快樂。
看著花,我的眼前浮現出第二次見面時,從河里撈起的太宰治的模樣。
他全身都濕漉漉的,表情也平靜的可怕,好像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留念了一樣。
眼神落在雛菊花束上,我的思緒卻不斷放空。
直至,記憶回到了他今天的笑顏上,我才把注意力集中回來。
我看著微風里的小雛菊,在心里祝愿。
希望太宰治也能夠如同它一般生機,一般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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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趴在偵探社的沙發上,愉快地哼著歌,卻不是他那首時常唱起的經典曲目。反而像是一首輕快甜蜜的民謠小調。
只是聽著旋律,就能讓人不自覺聯想到山花爛漫的春天。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首好歌。
可是,唱著這首甜蜜清新的小情歌的人是太宰治,就使人平白覺得驚悚了。
太宰先生最近好像一直心情都很好。中島敦湊到谷崎潤一郎旁邊悄悄地壓低聲音說到。
橘發少年聞言,認可地附和道:是啊,甚至都沒怎么去入水了。
一旁路過聽見他們討論的與謝野晶子也參與進來:這么一說,太宰最近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被與謝野晶子拉著,被迫加入談話的國木田獨步拿著自己的筆記本,推了推眼鏡,嚴肅地猜測:可能又吃錯藥了。
頓時,周圍陷入安靜之中。
雖然這個猜測聽起來很離譜,但是就是說如果是太宰治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誒。
喂喂喂,麻煩大家注意一點,我就在旁邊,沒有失聰。太宰治舉起手不滿地抗議。
見到率先發起討論的白發少年不好意思地輕咳,他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國木田獨步的身上。
他先是豎起一根手指輕快地搖晃,而后,又得意洋洋地笑道:嘛嘛,畢竟國木田這種注定孤獨一生的可憐男人是不會理解我這個美男子的樂趣的,這樣一想的話,被他那樣猜測好像也沒有辦法了。
你!國木田獨步的額頭上冒出巨大的井字,氣勢洶洶地擼起袖子就要打宰,卻被太宰治靈活地躲開,他故作驚訝地夸張著說道:國木田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這樣下去恐怕真的一輩子無望與可愛的小姐陷入愛河了吧?
沉默,沉默是今日的武裝偵探社。
隨著怒氣的不斷積攢,國木田獨步終于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怒吼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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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熟悉的雞飛狗跳的動靜終于結束,目送著太宰治離開偵探社的背影,中島敦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