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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涼指腹抬起,擦拭著葉安臻的眼尾,柔軟的像是在觸摸云朵一樣:別哭了啊,我都放開你了。
葉安臻聞言瞪了她一眼,褚涼心里不服氣嘟囔著,還敢瞪她,真是膽子肥了,早晚收拾你。
心里想著,但臉上露出了一絲諂媚的笑意:別哭了。
沒哭!葉安臻認(rèn)真看著她。
明明就哭,只不過沒有流下來而已。
你把這個手也給我松開!葉安臻低頭看向褚涼捏著自己的手腕的手。
褚涼晃了晃手,不樂意說著:不要,我松開,你跑了怎么辦?
葉安臻反問:我跑什么?
褚涼:我哪知道你跑什么,反正我不松,我都松開一只手了,也得給我留一個吧。
葉安臻忍不住發(fā)問:是怎么算的嗎?
褚涼眼睛一瞪,眨巴眨巴眼睛,倒打一耙:你不讓我握你手,你是不是嫌棄我?
葉安臻還沒來得及說話,褚涼接著說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嫌棄我了?!
虧我還下水去救你,葉安臻,你沒良心!你卸磨殺驢!
剛開始聽,葉安臻還想著安慰褚涼,后面聽著,越說越離譜了,這家伙
別亂說,我沒有嫌棄你。
褚涼嘴巴一癟,眼睛再一眨,淚水蓄滿眼眶,葉安臻大驚,驚疑:你要哭了?
褚涼點頭,昂著下巴,一臉神氣,好像是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一樣:是啊,我就是要哭了!被你氣哭的!
葉安臻真是沒想到褚涼既然如此直白坦誠的說出這話:不是,我
你
那張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臉,淚水盈盈,垂淚控訴,讓葉安臻心頭有股莫名的罪惡感,她怎么能讓她哭呢。
我何時嫌棄你了,你別哭。
褚涼可比葉安臻難哄多了,一番折騰,葉安臻看著自己被褚涼攬在懷里的姿勢,心頭一顫,還不如剛才呢。
褚涼從背后抱著人,一臉滿足,心情很好。
這眼淚還真有用,嘿嘿
你說吧。
葉安臻被這樣抱,那里還想得到什么,臉倒是沒紅:不知道說什么?
褚涼把玩著她疊在腹前的手,根根細(xì)膩瑩滑,修長分明:那我來說。
如你所見,我是女子。
葉安臻恍然發(fā)現(xiàn),褚涼說這話是自己的心里居然已經(jīng)沒有絲毫波動了。
其實相比男兒而言,葉安臻發(fā)現(xiàn),若褚涼是個女子,她好像更放松些。
剛發(fā)現(xiàn)時,她更多的也只是震驚而非是失望。
若非褚涼被她發(fā)現(xiàn)是個女子,她決計不可能讓她現(xiàn)在這樣摟抱著自己的?;蛟S正是因為她是女子所以葉安臻才放下心來。
褚涼看不見葉安臻的表情,但也打定主意說出來了,這是她僥幸發(fā)現(xiàn)的,就算葉安臻不發(fā)現(xiàn),終有一日她會告訴葉安臻自己的身份的。
個中緣由,不長,你想聽嗎?褚涼問著,聲音平淡,聽不出其中蘊藏的情緒。
葉安臻卻發(fā)覺,褚涼玩著自己的手,停下了,她緩緩垂眸落在那指腹上,與她的不同,這雙手要大一些,輕而易舉就能把她的手包裹其中。或許是因為褚涼本身比較高的緣故。
若非今日一事,她絕想不到,褚涼居然是個女子。
葉安臻腦子忽然想起了老太妃的話,嘴角揚揚而笑,呢喃一句:怪不得,老太妃說,若你我二人婚后不合,那就做姐妹呢。
那時她還不懂,現(xiàn)在,懂了。
褚涼怔愣著,沒看懂葉安臻此時的態(tài)度,她想探長脖子去看她,但又有些害怕,所以沒有這么做。
你說吧,我想聽。
褚涼將祖母告知她的事盡數(shù)告知,最后又落了一句。
你還,嫁我嗎?
聲音很輕,像是風(fēng)卷落著在她耳邊一樣。
葉安臻指腹一抬,在她食指側(cè)面一劃,癢癢的感覺,從那里傳入心口,褚涼下意識伸著拇指按著了那作亂的指腹。
我應(yīng)該沒有選擇了,不是嗎?葉安臻說著。
褚涼腦袋一低,靠在葉安臻的后腦中,低聲:嗯,你別無選擇。
知曉了褚涼的身份,若不嫁給褚涼,葉安臻必不可能遠(yuǎn)離侯府的監(jiān)視,這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
葉安臻嘴角一勾,似乎是云邊的笑,真實而有虛無,轉(zhuǎn)瞬即逝:世子爺有時候很坦率,但有時候又很忸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