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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斐苒對上她的視線,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她沒說話,但是她頸間那一團雪白色,甩先發難。它先揪著御斐苒的紅絲綢領帶,像是有了底氣,朝著御繁卿瘋狂吐了好幾口口水。
嘶嘶嘶嘶嘶嘶。
嗷嗷嗷嗷嗷傲傲。
聽得出來,罵得很臟,而且罵得很激動。
還用國粹問候了御繁卿的所有祖宗。
你的傷又不是我咬的,我還安慰你,你沒良心,你不要臉。
居然讓我成為背鍋貂。
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一張漂亮的臉下居然是一顆齷齪的心。
它是御斐苒的嫡長貂,有囂張的資本,它是唯一能騎在御斐苒脖子上撒野的。
御繁卿敢騎在御斐苒的脖子上嗎?
就字面上的意思。
就算敢,有它時長長嗎?
雪貂越想越氣,氣得它從御斐苒的脖子爬到她的肩頭站起來了。
在御斐苒的側臉親了一口。
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御斐苒,你敢嗎?
你有膽子嗎?
雪貂對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何姐:......
為什么有種雪貂再跟御繁卿爭寵?
御繁卿:!!!!
御斐苒是瘋子,她的貂也是瘋子,誰家正經貂一整天掛在主人脖子上。我給她買lv圍巾就是不讓那貂有事沒事掛她脖子上。
御斐苒拿出一條帕子,寵溺地給雪貂擦了擦的嘴巴,摸了摸它的頭,乖,伊莎貝爾,不要生氣好不好?你什么樣我都喜歡。尤其是你氣鼓鼓的樣子,真的戳中我心間。
一語雙關。
又在暗搓搓地跟她表白。
御繁卿微微蹙眉,這是又要隨機發瘋的前兆。
御斐苒勾唇,兩人的視線又撞上了,她無聲地張了張口。
伊莎貝爾,你好乖。
御斐苒拍了拍手,秘書推著一車下午茶過來,她說:何姐,我給大家點了咖啡蛋糕。我有事情和大小姐商量,你們都出去。
她用的是大小姐,而不是小姑姑。
她就是打著公事,來找她私事。
等到人全部都走完了,御斐苒穿過御繁卿的指縫,將她的手握住,另一只手撩開那層遮掩傷勢的紗裙布料。
伊莎貝爾,她抬眼目光幽深,帶著某種得逞后的曖昧,這是特意留著等我來上藥?
她湊近些,氣息拂過御繁卿的耳廓,我昨晚走的時候,你怎么不拉我?是害羞,還是拉不下你的臉來求求我幫幫你。
......我給你臉了嗎?御繁卿蹙眉,想抽回手,卻被更緊地握住。
御斐苒的視線下移,落在那雙自己送的水晶高跟鞋上。鞋面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就是很喜歡我買的高跟鞋。
御斐苒笑得更燦爛,來,音色真好聽。再罵我幾句,讓我爽爽......啊!
御繁卿的鞋跟,踩在她的手工皮鞋上,還用力地碾了碾,給她一個警告:往哪看呢?
御斐苒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的視線似乎越過了某個危險的邊界,落在了那v領之下的深邃陰影處。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虛地移開目光,我給你上藥,然后我就走可以嗎?
御繁卿不說話。
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審視她,仿佛在衡量她話里的真假。
御斐苒豎起四根手指,作發誓狀,真的,我說話算數。上完藥,我就回去上班了。我也要打卡上班,我勞心勞力還不是為你媽,你哥嫂,否則就要喝西北風了。
我媽,我哥嫂。
說得真的好曖昧,不知道的以為你把這仨當做質子。
那不是你奶,你爸媽。
你養她們有問題嗎?
風流的人繼續厚顏無恥:你知道的,我頂多就是言語欺負。而你又不是柔弱的小白花,你會欺我,負我,踢我,踩我,打我,讓我下跪,我這具病懨懨的黛玉身子,還要你憐惜呢。
說著說著,御斐苒就要朝著御繁卿身上靠過去,來一個弱柳扶風的碰瓷。
御繁卿嫌棄地退了一步,這混蛋病得越來越重。
每次都仗著病,讓她心煩意亂。
她都不知道御斐苒當年怎么坐上佛子寶座的。
看看她六根不凈,癡迷紅塵。
眼里除了欲,還是欲。
御斐苒能做佛子,她豈不是比她更適合做佛子圣人。她怎么沒見著佛圈大佬過來給她頒發一個佛子榮譽證書。
這世界真的看不懂。
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
她會欺負她。
當然,她也不是好惹的,反正欺負人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