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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看著黑漆漆的鏡頭,連聲道:“誤會,誤會,蘇小姐的材料就是需要我蓋個章,我們的工作人員才讓她來找我的。”
“陳記者,您看,這是必要的程序,我們的工作人員態(tài)度確實有些問題,我一會批評批評。”
“您這,能不能別寫···”
陳寶瑜沉默著,一副為難的樣子,她低聲說:“基層主要是為群眾服務,你們的態(tài)度不好,近些年上面一直要求對待群眾要熱情,尊重。”
“我必須得按事實來寫,就是不知道這位蘇小姐,怎么想的。”
主任急了,給蘇青使眼色,面帶乞求。
蘇青冷笑著說:“我反正把證辦了就行。”
“辦,一定辦,現(xiàn)在就去蓋章。”
紅章蓋下,證書辦好。
主任點頭哈腰地把人送到門口。
“二位,真的不留下吃個便飯,就在食堂,不超標的。”
“不用了,我們準備去別的單位看看。”陳寶瑜擺擺手,拒絕道。
“哎——陳記者,您,真的不會寫吧?”主任笑著,眉擰在一起,很是難看。
“放心。”陳寶瑜淡然一笑。
做戲做全套,陳寶瑜拉著黎春深在別的樓層轉(zhuǎn)了圈,才繞到后門離開。
“可以啊,見雪!不愧是我們福利院最機靈的小孩。”
“那天李主任態(tài)度可橫了,說話也氣人,我忍不住跟他干起來。”蘇青皺著眉說著,又看向陳寶瑜:“見雪,他們怎么那么怕你。”
“人民日報的金字招牌,鬧了丑聞,肯定要派人來查。”
陳寶瑜笑瞇瞇的,哪還有半點剛剛冷著臉的樣子。
“那些人心里有鬼,當然不敢見報。”
“不過,我還是要寫一篇文章,投給報社,曝光他們!”
“一會我就去網(wǎng)吧。”
她說著,低聲道:“對不起,小蘇姐姐,這件事應該也是受到我媽媽的影響。”
“他們應該是收了回扣······”
蘇青擺擺手,溫聲道:“見雪,別自責,也是因為有漏洞,才讓人鉆了空子。”
她將證書舉起,笑著道:“早些年,老院長辦福利院也沒想到還有這些彎彎繞繞的,手續(xù)不齊,現(xiàn)在都辦好了,就不怕了。”
“沒人能把福利院從我手里搶走。”
她低眸,揉了揉陳寶瑜的腦袋,輕聲道:“見雪,你和春深好好的,就行。”
她說著,又想去捏陳寶瑜的臉。
黎春深把陳寶瑜往自己身邊帶了些,抬手擋開了蘇青的手,順了順陳寶瑜被揉亂的頭發(fā),低聲應了句:“嗯。”
“我問你了嗎?”蘇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黎春深面色淡然,平靜地說:“你不是在祝福我們嗎?”
“懶得說你,陳醋轉(zhuǎn)世。”蘇青嘀咕了句,揮手招了車,拉開副駕駛坐了上去。
陳寶瑜抬眸看黎春深,黎春深笑了笑,把車門拉開。
“走吧,小乖。”
車停在照相館外,黎春深進去還租的機器。
安靜的車廂內(nèi),陳寶瑜看著小小的窗口,低聲問:
“小蘇姐姐,你好像對我和她在一起,好像···”她頓了頓,“不是很奇怪。”
“起初,是有些驚訝的吧。”蘇青輕嘆口氣,她倏地談起往事:
“春深五歲的時候,媽媽病死了,老院長和她媽媽認識,就照顧她。”
“不過,她總是獨來獨往的,也不愛住在福利院。”
“我們那一批孩子,就我和她關(guān)系好些,也是因為老院長總讓我去給她送飯。”
“她媽媽走的早,也就沒人教她怎么活,只能自己摸索。”
“我想,她發(fā)現(xiàn)自己·····”蘇青頓了頓,從后視鏡里,看向陳寶瑜。
“她也會迷茫和害怕。”
她看了眼司機,含糊道:“沒人告訴她,其實是可以的。”
“更何況,路太難走了。”
陳寶瑜沉默。
“所以,春深才不想你走上那條路。”
蘇青猶豫著,還是問出聲:“見雪,你還怪她嗎?”
“我其實,早不怨她了。”陳寶瑜咬了下唇,“人總會犯錯,我也會。”
“我想到我當時,也是害怕的,才會默默地隱瞞自己的情感。”
“回到漠城,舊人舊事都太美好。”她按了按自己的心臟:“我的心被填滿,那時候的疼,有些記不起來了。”
“當她在我身邊時,我就不會害怕。”
陳寶瑜能在黎春深的眼睛里看到愛,能從黎春深的嘴巴里聽到愛。
充沛又豐盈的愛意點點滴滴滋潤著枯萎的心。
“可···”她皺著眉,“一旦分開,我無法···”
“沒辦法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