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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陳明珠就是這樣一款掌控欲極強(qiáng)，有點心理問題的媽媽。

第44章 擇路

農(nóng)歷新年， 黎春深一個人吃了頓年夜飯。

跨年前十分鐘，她給陳寶瑜打去電話。

“小乖?！?

“黎，春深···”

陳寶瑜聲音雀躍， 有些延遲和卡頓， 環(huán)境嘈雜。

黎春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說話， 說的英文， 她聽不懂。

陳寶瑜低聲回了句， 兩個人忽而笑起來。

“小乖， 我們以后可能沒辦法再通話了?！崩璐荷钍烛榭s了下， 溫聲說。

“喂喂喂！”

“你說， 什么了嗎？”跨洋電話總是這樣，卡卡的電流聲，偶爾中斷的對話。

春晚的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數(shù)著。

“沒什么， 小乖， 新年快樂。”黎春深剝了一盤蝦，也沒人吃， 她笑著道。

“新年快樂！”陳寶瑜終于聽清了，她高聲喊。

“黎春深?！?

“我， 在學(xué)?！ぁぁみ@里，好多人···”

“回去再——”

黎春深辦了好多張電話卡， 一百的面額，二十分鐘不到，就因欠費(fèi)自動掛斷了。

她會迎合陳寶瑜的作息， 在凌晨打過去。

她們斷斷續(xù)續(xù)地聊著，從短暫的對話里， 黎春深知道陳寶瑜很忙，在異國他鄉(xiāng)也不適應(yīng)。

她沒再打回去。

黎春深換了張卡， 拿著手機(jī)編輯了一條短信，把情況說清楚，才發(fā)出去。

沒一會，她的手機(jī)響了。

“黎，春深···”陳寶瑜聲音急促，她在喘，像是跑到了個沒人的地方，終于安靜了些。

“你的短信，是什么意思?！彼曇袈犉饋砗芪?，尾音帶了哭腔。

“小乖?！崩璐荷钶p聲道，“我明天要去部隊了。”

“你別哭啊?！标悓氳さ某槠曧懫穑璐荷罴钡谜酒饋?。

她應(yīng)該把陳寶瑜抱在懷里，親親陳寶瑜的唇，溫柔地安慰她。

“小乖，我們，我們之前說好的，記得嗎？”

“別哭?！?

“就兩年，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可黎春深只能在房間里走了走，干巴地說著無用的安慰。

“小乖?！彼劭艏t了，“別哭。”

“我抱不到你?！?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黎春深放輕了呼吸，終于聽到壓抑的抽泣，陳寶瑜嗆了下，咳嗽幾聲。

“小乖？”她急聲喊，她聽到陳寶瑜發(fā)出啊，啊的氣音。

嘟嘟——

下一秒，通話中斷了。

黎春深拿出新的卡，手在抖，小小的電話卡差點掉到地上，她慌忙接住。

電話又撥回去。

“小乖，你怎么樣？”

“是不是嗓子出問題了？”

“小乖，別怕啊，你是不是和同學(xué)出來的，讓她帶你去看醫(yī)生——”

“喂？”是陌生人的聲音。

“你是誰？”黎春深冷聲開口，語氣很兇：“電話的主人呢？”

“我?！蹦侨藝樀迷捳Z一頓，“在我旁邊。”

黎春深緊蹙的眉松開些。

“額···”

“她好像說不了話，用我的手機(jī)打字?！?

“她，她讓我跟你說，她知道了?！?

“她會等你?！?

“她說·····”電話那頭，猶豫了下。

“她愛你?！?

黎春深瞳孔微顫，她眨了下眼睛，淚掉下來。

“謝謝，麻煩把電話給她?！?

“咚咚?！笔乔脫羝聊坏穆曇?。

“小乖，我愛你?！?

“我會快一點，努力回到你身邊?！?

“嘟嘟嘟——”又是通話中斷的忙音。

“你沒事吧？”

陳寶瑜抬眸，眼淚像連綿不絕的雨，眼眸水霧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