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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佑安被打得滿身是血、皮開肉綻。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似乎就要暈過去,可是下一刻的劇痛又讓他清醒過來。
旁邊站著一眾丫鬟、婆子、家丁都有些惶惶不安——思琴夫人這是殺雞儆猴吧,要眾人明白,這侯府還是她當家。
秦云裳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哭著求情。且不說她對老實的趙佑安有些好感,不想他為自己無辜喪命,就明面上趙佑安也是她的親戚,不求情怎么都說不過去。她也知道今天的事是孫明月陷害趙佑安,思琴抓著把柄小題大做,這一切都是沖著自己來的,趙佑安倒霉當了替死鬼。然而看趙佑安被打成那副慘樣,也不肯帶害自己,她心里還是有些動容。如今她服軟了,思琴應該會適可而止。
思琴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一副老實軟弱的樣子,心中頗是暢快。今天整治這蹄子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正猶豫著要不要饒了趙佑安,忽然前院傳來一陣喧嘩。
她還來不及吩咐人去看看,一匹高頭大馬直接沖進大廳。馬上的人揮舞著馬鞭兜臉朝執杖的家丁打去,把兩個家丁打翻在地。
思琴驚叫道:“侯爺!”
玄昀翻身下馬,沉聲喝道:“你們這是干什么?趁我不在用私刑么?”
趙佑安聽見熟悉的聲音,死命繃著的弦一松,腦袋歪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廳外跟著玄昀一起進來的李甲忙蹲□,探了探趙佑安的鼻息,對玄昀稟道:“昏過去了。”
玄昀面色雪白,牙齒緊咬著嘴唇,眼睛都要噴出火來,籠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攥著,勉強控制住自己想殺人的沖動。
他焦急吩咐道:“速速醫治!”
任他如何忍耐,在場的人還是感覺到他渾身煞氣——誰都看得出侯爺現在很生氣。
思琴上前賠笑道:“侯爺不是過兩天才回來的嗎?”
玄昀眉間閃過一道冷厲,冷聲道:“我再晚些回來,府里還不知會鬧出什么事來?”
思琴只覺那幽黑眼眸如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目光接觸之間不禁讓人膽寒。
她勉強笑道:“侯爺這話是何意?”
玄昀盡力平復住胸中戾氣,保持著平素的威嚴風度,撩起衣擺端坐主位,肅然道:“我是何意?你倒說說,搞那么大陣仗所為何事?”
忙有丫鬟上來斟茶。
思琴垂頭將事情原委一一稟告。
玄昀面無表情聽完,淡淡道:“你說是他偷東西,可有人看見?”
思琴忙拿眼睛看韓管家。
韓管家硬著頭皮道:“沒有,但是在他屋里搜到了贓物。”
玄昀冷笑道:“沒認看見,怎么就說是贓物?”
韓管家囁喏道:“他一個家丁不可能有這么多財物。”
玄昀不疾不徐道:“誰說他不可能有?那些東西是我賞給云裳的,我這幾日在外面,要他代傳而已。”
思琴赫然抬起頭,見他將目光投向秦云裳,沖她點了點頭,以示安慰。
思琴用力捏著袖子,心中醋海翻騰,嘴上卻平靜道:“既然是侯爺賞的,他老實說也不用挨打了。”
蘇明月立刻接口道:“是啊,是啊。再說侯爺不是說鐲子是宮里裳的,只有一只嘛。”
“我說過是宮里賞的,有說過只有一只嗎?”
他聲音不大,眼中卻生出猙獰殺氣,似乎不經意地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