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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佑安好笑道：“你幾時會犁田了？”腦海中想象著玄昀頂著張?zhí)一樌缣锏臉幼樱趺聪朐趺磩e扭。

玄昀捋著袖子道：“你都會武功了，就不許我會犁田嗎？別忘了，在趙家村可是我們倆一起犁田的。”

“我倒忘了，你在趙家村犁過田。你可不能穿這身衣服去地里，換一下吧。”趙佑安上前解他的盤扣。玄昀才注意到他已經(jīng)換了一身粗布衣服，也跟著換掉了一身的綾羅綢緞。

趙佑安將松明留給他，自己出門到草棚下去摸農(nóng)具。眼前一亮，卻是玄昀持了火把出來，一身粗布短衣，褲腳捋過小腿，腳上竟然穿了一雙草鞋。

這個人雖然是農(nóng)人打扮，卻還是豐神俊朗，笑如春風(fēng)。

趙佑安看他半晌，才遞過一頂斗笠去：“山間露水重，戴了斗笠。”

玄昀笑呵呵地接過來。發(fā)現(xiàn)那斗笠頂還拴著一根放牧的短笛，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趙佑安負(fù)了木犁，提了長鍬，拉著他向東山坡過去。

(六十）逃亡之路2

山道間全是老樹，投下黑影交錯，樹梢風(fēng)過，露水便簌簌而落，濕了兩人的鬢發(fā)。走出山道眼前卻是一亮，看見山窩里一道溪水繞著幾分薄地，半輪月已升上樹梢，映得波光粼粼。

這般月亮用不著松明，便吹熄了火把。

趙佑安指著溪邊一塊大石對玄昀道：“你坐，我去挖土。”

玄昀放斗笠在石上，起身笑道：“我?guī)湍惴隼纭！?

趙佑安轉(zhuǎn)頭眨著眼看他，始終不太相信他能干農(nóng)活。玄昀對他笑笑，挽起袖子走下田。。

夜風(fēng)吹動樹梢瑟瑟作響，天上薄云流動，月光時晦時明，驚得樹巔宿鳥怪聲亂啼。

一張曲轅犁其實不甚沉重，縱使以人代牛，套上犁繩，步下也踩得極實。趙佑安將繩子負(fù)在肩上走在前面。玄昀扶了犁尾木柄，小心翼翼跟著他走，眼看泥土在犁鏵下翻開黑色的花，心頭竟有些新奇的觸動，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在趙家村的時光。。原創(chuàng)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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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佑安套著犁繩堪堪走了兩個來回，已聽背后玄昀輕微喘息，便停步道：“你歇息罷。”

玄昀搖頭道：“才耕一角，哪能歇？”

趙佑安失笑道：“原來你是當(dāng)真……愿做此事？我當(dāng)你弄著玩呢。”

玄昀也笑道：“你休小覷了我。”。

趙佑安上前替他擦汗，笑道：“真是的，讓堂堂安寧侯犁田。”

玄昀笑嘻嘻道：“說不定以后我就是個農(nóng)人。”

趙佑安挑眉道：“如何？”

玄昀笑道：“好啊，和你犁一輩子田也使得。”

趙佑安搖頭道：“你這是說好話。”

玄昀推他一把，道：“走吧，好不好話的今后就知道了。”

犁田最是枯燥，只是機械地一步步走到垅頭便回頭，將氣力和汗水都灑在腳下黑土里。耕到一半汗流浹背，兩人脫了上衣繼續(xù)拉犁。

玄昀卻不覺得累，心意竟是飄忽的。月光下看著趙佑安弓背前行，汗水流了滿背。那脊背不是曾經(jīng)愛撫過的細(xì)膩肌膚，因為用力，脊梁骨便顯得有些突出，肌肉鼓鼓起伏，充滿原始的力量。玄昀忽然很想相抱他，撫摸他，感受那種仿似土地一般的質(zhì)樸沉穩(wěn)，猶如家鄉(xiāng)。

沉默中耕完了這幾分薄地，月亮已經(jīng)升到中天，照得滿山如洗，那一灣溪水在月下更是清亮透徹。玄昀滿身是汗，解開衣袍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