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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靜,與平時那個能偷懶就偷懶的散漫形象判若兩人。
命令下達完畢,他才在醫務官的堅持下,坐下來接受簡單的傷口處理。
后背的鞭傷因為之前的劇烈打斗而裂開,血肉模糊地粘在襯衫上,處理起來頗為痛苦,但凌曜只是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一聲不吭。
靠,他遲早要改改這該死的規矩,要不是因為這鞭傷,他能這樣?
“凌長官,您忍一下……”醫務官小心翼翼地上藥。
凌曜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邢淵的手下精準炸毀抑制劑,對自己受罰了如指掌……內部有鬼,而且位置不低。
邢淵的力量恢復速度也超出了預估,那點肌肉松弛劑和麻醉劑的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差。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對手,不僅力量強大,而且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但……
凌曜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頸側的紅腫,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戾氣和……一種被徹底點燃的、名為勝負欲的火焰。
他還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
“好了。”醫務官包扎完畢。
凌曜站起身,重新披上制服外套,扣子依舊懶得扣全,卻莫名多了一種戰損般的凌厲感。
“有鏡子嗎?”
醫務官愣了一下,“有的,長官。”
凌曜對著鏡子觀察了一下里面的人,“還好臉沒事……”又看了看頸側的紅腫,眉頭皺了皺,隨手拿了塊創可貼糊了上去。
第8章 扳回一局
審訊室已經按照凌曜的要求進行了徹底改造。
更厚重的金屬墻壁,完全固定的拘束椅。
邢淵被牢牢地禁錮,新的鐐銬比之前的粗重數倍。
他似乎恢復了一些意識,呼吸急促,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汗水不斷從額角滑落。
抑制劑失效和力量透支的雙重反噬正在猛烈地折磨著他。
凌曜慢悠悠地走進來,手里依舊拿著一個鮮紅的蘋果,咔哧咬了一口。他換了一身干凈的制服,但依舊穿得隨性。
他走到邢淵面前,打量著他此刻難得“老實”的狼狽模樣,心情似乎不錯。
“又見面了,邢先生。”凌曜咽下蘋果,語氣輕松,“看來你的逃脫游戲體驗卡到期了。”
邢淵艱難地抬起頭,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看向凌曜的眼神依舊帶著滾燙的黏著感和勢在必得,只是此刻多了幾分生理性的痛苦。
“……味道……還記得嗎?”他沙啞地開口,聲音破碎不堪。
凌曜挑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昨天那件事。他晃了晃手中的蘋果,又咬了一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記得。”凌曜點點頭,然后俯下身,湊到邢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像野獸一樣……毫無技巧,只會蠻干,令人失望。”
這句話的殺傷力,遠比鞭子更甚。
邢淵的呼吸猛地一窒。
凌曜直起身,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他拿起旁邊托盤里準備好的、裝有高濃度肌肉松弛劑的注射器。
“別激動,這就給你‘降溫’。”凌曜將注射器抵在邢淵頸側劇烈搏動的血管旁,卻沒有立刻注射,“不過這次,劑量和頻率,我說了算。”
他微微一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凌曜面無表情地推入藥劑,然后退后一步,欣賞著邢淵在極致痛苦與強制冷靜之間掙扎的模樣。
他拿起那個沒吃完的蘋果,再次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走到主審位坐下。
“好了。”凌曜翻開全新的文件夾,語氣恢復了那該死的、毫無波瀾的流程化:
“第一個問題,姓名。”
邢淵在劇烈的生理反應中抬起頭,汗水浸透黑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住凌曜,仿佛要將他吞吃入腹。
他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帶著血腥味和前所未有的認真:
“……邢淵。”
凌曜低頭,在檔案上記錄了一下,嘴角幾不可見地微微揚起。
耶,扳回一局。
凌曜低頭,電子筆在桌子上敲擊著發出“噠噠”聲,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第二個問題,年齡。”
他緩了好幾秒,幾乎咬碎的牙關中擠出回答:“……三十一……”
凌曜甚至有空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繼續:“第三個問題,籍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