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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偶爾會不經(jīng)意地擦過其下的皮膚,帶著明目張膽的試探。
這是一個緩慢的充滿暗示意味的動作。
凌曜滑動屏幕的手指終于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邢淵。
“你想做什么?”他問。
邢淵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弧度,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你覺得呢?”
他期待著凌曜的反應(yīng)——是推開他,是冷聲斥責(zé),還是……會有那么一絲不同?
幾秒鐘的沉默。
凌曜既沒有推開他,也沒有生氣。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頭,提出了一個最符合邏輯的可能性
“你是想讓我親你?”凌曜微微挑眉。
邢淵把玩紐扣的手指猛地一頓,像是被那句話燙到了一樣。
這句話本身,比任何一個真正的吻都更具沖擊力。
他其實只是在撩,在享受這個過程,在試探凌曜的底線,并沒有真的預(yù)期立刻發(fā)展到那一步,
至少,在經(jīng)歷過蛋糕糊臉事件后,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更加……循序漸進?
但是凌曜直接說出來了。
邢淵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穩(wěn)住有些紊亂的心跳和呼吸。
他看著凌曜那雙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等待他確認(rèn)答案的眼睛,
索性破罐子摔碎了,他不想再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游戲了。
他迎著凌曜的目光,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為壓抑著翻騰的情緒而有些低啞:
“如果,是呢?”
他凝視著凌曜,試圖從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撬出一絲漣漪,
“凌曜,你明天就回安全局了,好歹……給我點盼頭吧?”
這話幾乎不像是從邢淵嘴里說出來的,帶著點示弱的意味。
凌曜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邢淵完全猝不及防的動作。
他忽然傾身向前,速度不算快,卻精準(zhǔn)地覆上了邢淵的嘴唇。
不是一個纏綿的吻,甚至算不上深入。
只是嘴唇與嘴唇之間,一個短暫的觸碰。
一觸即分。
快到邢淵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那想象中的溫軟,凌曜就已經(jīng)退了回去,重新拉開了距離。
邢淵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唇上那轉(zhuǎn)瞬即逝的觸感如同烙印般清晰。
然后,他看到凌曜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帶著點挑釁,他用那慣常的平淡無波的語調(diào),扔下了四個字:
“回味去吧?!?
說完,他利落地站起身,沒有絲毫留戀,徑直走向臥室。
仿佛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主動親吻,只是他隨手完成的一個小實驗。
“砰?!?
臥室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終于將邢淵從極度的震驚和恍惚中驚醒。
他獨自一人坐在沙發(fā)上,手指無意識地?fù)嵘献约旱淖齑剑抢锼坪踹€殘留著那一瞬間的觸感。
心臟后知后覺地開始瘋狂跳動。
回味?
這讓他怎么回味?!
一個輕得像羽毛、短得像幻覺的吻,配合著那句“回味去吧”和干脆利落離開的背影……
這簡直是最高級別的挑釁和……撩撥。
這他媽比直接拒絕還讓人難受一百倍。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凌曜剛才靠近時微微顫動的睫毛,離開時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那句輕飄飄的“回味去吧”。
這下好了。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
第二天一早。
邢淵早已醒來,或者說,他可能就沒怎么睡踏實。
他不僅醒了,甚至還難得地“操持”起了家務(wù)。
當(dāng)然,僅限于用終端吩咐手下,打包了早餐送來。
邢淵抱著手臂站在桌邊,看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挑了挑眉。
他覺得,這至少能算是個“良好開端”。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只欠東風(fēng)。
而“東風(fēng)”此刻正深陷在臥室的床鋪里。
眼看安全局的標(biāo)準(zhǔn)上班時間快到了,臥室里依舊毫無動靜。
邢淵走到門口,敲了敲門,里面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他擰動門把手,發(fā)現(xiàn)門沒鎖,便推門走了進去。
凌曜還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黑發(fā)的腦袋。
聽到動靜,他極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從被子里蠕動出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