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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與其說是縱容,不如說是徹底的漠然。
邢淵得到這近乎放任的回應,指尖便大膽地探了進去,撫上那片溫熱的皮膚。
觸手所及,是緊實平滑的肌理,但很快,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一道與其他地方觸感截然不同的、微微凸起的粗糙痕跡。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即使不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冰河斷枝劃傷。
之前凌曜輕描淡寫提起時,他更多的是震撼于那份殘酷和凌曜的冷靜。
但此刻,當他的指尖真實地、清晰地描摹著這道疤痕的走向,從胸口上方一路蜿蜒向下,直到腰腹……
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手指沿著疤痕的軌跡緩緩移動。
“當時……”邢淵的聲音有些發緊,“疼不疼?”
凌曜終于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床頭燈下,他能看到邢淵眼底復雜難辨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氛圍,這種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需要被憐惜的感覺。
他不耐煩地蹙起眉,語氣比平時更冷硬幾分:“問幾遍了?”
他盯著邢淵:
“不疼。”
“當時太冷了,”他偏過頭,避開邢淵的視線,聲音沒什么起伏,“感覺不到。”
邢淵此刻的沉默和停滯,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煩躁。
他終于忍不住,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明顯的不耐:
“你還試不試?”
這話像一盆冷水,猛地澆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緒里的邢淵。
邢淵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凌曜沒等到他的回應,也沒感受到他繼續的動作,那股不耐煩幾乎達到了頂點。
“磨磨蹭蹭。”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小心翼翼的觸碰和充滿同情心的停滯。
想通了這一點,邢淵眼神一凜,所有多余的情緒被強行壓下。
“試。”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剛才那種輕柔的撫摸,而是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凌曜的肩膀,將他掰了過來,迫使對方面對自己。
黑暗中,兩人四目相對。
凌曜的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盡的冷意和不耐,似乎想看看這個麻煩精還能搞出什么名堂。
邢淵沒有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
他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那雙總是說出冰冷話語的唇。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再次撫上了凌曜的身體。
這一次,他的指尖不再停滯。
他清晰地再次撫過那道從胸口延伸到腰腹的漫長疤痕。
邢淵的吻和撫摸,以一種凌曜從未經歷過的方式,試圖開啟一扇連他自己都未知的門。
茫然。
無措。
這種感覺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邢淵清晰地感受到了懷中身體的瞬間僵硬。
他立刻停了下來,所有動作都變得極致的輕緩。
他將凌曜更緊地擁在懷里,仿佛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
“凌曜……”邢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情欲,
卻又強行克制著,貼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試圖安撫他的緊繃,“放松點……”
他的另一只手繞過身前,安撫性地撫摸著凌曜的后背。
“感覺到了嗎?”邢淵低聲問,聲音震動著凌曜的耳膜和心臟。
他在問什么?
是問那陌生的被。。的感覺?
“……疼。”
聽到這個字,邢淵的心臟像是被細微地刺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給予凌曜的身體最大限度適應的時間。
“我知道……”他吻著凌曜汗濕的后頸,聲音低沉而充滿耐心,
“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
依舊陌生。
依舊讓他無措。
但那種沖擊感,慢慢平息了。
凌曜緊繃到極致的身體,終于開始一點點地松弛下來。
攥著床單的手指微微松開,急促的喘息也逐漸變得綿長。
他依舊閉著眼,將自己完全埋入邢淵的懷抱。
邢淵感受到他的變化,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