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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的香蜜引誘著神經(jīng),熟悉的饑餓感再次浮現(xiàn),唇邊能嘗到的美味不同于那碗無味的面,是能繞開味覺讓她品鑒的甜,盛楠清心念一動已經(jīng)挑開了倪若輕的唇縫。
倪若輕是有心回應(yīng)她的,可惜沒有記憶告訴她該怎么做,面對纏進(jìn)來的舌,竟有些不知所措。
盛楠清感受到倪若輕過于生澀的回吻,剛剛莫名的煩躁竟是被撫平了,她準(zhǔn)備放過倪若輕呼吸了。
盛楠清正準(zhǔn)備松開倪若輕,倪若輕卻抓住了她的手臂。
倪若輕似乎沒親夠,拽著盛楠清的手臂往下拖,尋不到深吻的章法也貼著盛楠清唇不肯松。
鬼應(yīng)該不需要換氣,所以明明知道技巧的盛楠清反而先落敗了。
她不太能喘上氣了,只能將倪若輕的手硬扯下去,剛剛逃離倪若輕唇間就忍不住發(fā)出聲聲低咳:“咳咳……”
蒼白的皮膚被她咳出了異樣紅痕,倪若輕指腹貼住盛楠清臉頰浮起的紅,順著紅印摩挲著盛楠清的皮膚。
倪若輕脖頸處有淺紅色的掐痕,水潤的紅唇有殘留痕跡,漂亮眼尾是暈開的紅胭脂,眼底的水霧成了春霧。
柔媚多情。
又是新的一面。
盛楠清被她摸得心口發(fā)癢,捂著脖子坐了起來,她是有些病態(tài)的白,一點(diǎn)力都能留存印記。
倪若輕掐她的力似乎更輕,可她脖子上的痕跡要重一點(diǎn)。
“楠清,我是媽媽。”倪若輕仍舊執(zhí)著,她跟著盛楠清坐了起來,靠在了她的肩頭,跟她一起看玻璃上映出的兩道人影。
盛楠清這一覺睡了很久,現(xiàn)在是第二天的黃昏,再過了一會兒,天就又要黑了。
玻璃印出來的兩個人影異常清楚,盛楠清能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印記,自然也能看到倪若輕的。
她摸了摸唇,還能摸到濕意:“媽媽。”
倪若輕剛想應(yīng)答,就聽到盛楠清似笑非笑的聲音:“沒有媽媽會這樣熱吻她的女兒。”
“可是我想吃楠清,楠清也想吃我。”
倪若輕眼底的春霧已經(jīng)散盡了,再看就只有純凈柔亮,沒有一點(diǎn)雜色的潔白。
她們的親密在倪若輕那里并不是熱吻,而是互為美味食物的等價交換。
果然。
倪若輕沒有很清晰的親密界限。
可盛楠清是有的,她很想說她并沒有那樣的想法,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盛楠清必須承認(rèn)她對倪若輕的感情很復(fù)雜,剛剛沖動行為的背后也不僅僅是挑釁,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貪圖。
倪若輕是鬼卻能嘗到食物的味道,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卻只能嘗到倪若輕的味道。
多可恨!
在味覺全部消失只能嘗到一縷甜的情況下,單調(diào)的甜味也誘惑力十足,盛楠清甚至都有了她以前是個甜食愛好者的幻想。
不過……倪若輕想吃她。
她不確定一只鬼的吃,是哪個吃。
盛楠清轉(zhuǎn)過頭盯住倪若輕的唇,手掌不自覺地貼到了倪若輕身后,順著沙發(fā)面摸到了抱枕,摸到了昨晚那張被她塞到抱枕下的鬼母卡,心才稍稍安定。
倪若輕不曾留意盛楠清的小動作,在她的視角看就是盛楠清貼了過來,那她當(dāng)然順勢就抱住了盛楠清,緊摟著盛楠清的脖子,有幾分賭氣意味地嘟囔:“楠清,我就是媽媽,我不需要你認(rèn)可我,我只需要你離不開我!”
盛楠清還沒找到自己的聲音,先感受到了淚珠砸在皮膚的熱。
柔弱嬌氣,還有點(diǎn)傲嬌。
又一面。
盛楠清眼皮顫了顫,摸著鬼母卡塞進(jìn)了睡衣口袋,騰出來手輕輕拍過倪若輕的背,明知故問地說:“媽媽在哭什么。”
她也不等著倪若輕回答她,輕柔的哄聲全倒了出來:“媽媽,怎么又忘了?我很愛你的,怎么會舍得不要你呢?”
“楠清。”
倪若輕的情緒太混亂,連性格都不固定,還很矛盾,沒有盛楠清那樣清晰的思維。
盛楠清來哄她,她就會立刻接受。
倪若輕將臉擠到了盛楠清胸口,側(cè)耳傾聽著盛楠清的心跳聲,心滿意足地說:“楠清真好。”
盛楠清拍在倪若輕背上的手一頓,很快又重新恢復(fù)了慢拍的節(jié)奏:“媽媽更好。”
她們沒能相擁太久,急促的敲門聲打擾了這份溫馨,倪若輕和盛楠清同時皺起眉。
倪若輕是不滿盛楠清聽到敲門聲就松開了她,盛楠清是不滿敲門聲是在房門外響起來的,這意味著有人繞開了她,打開了她停留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