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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一邊笑一邊仗義執言,聲音洪亮得差點掀翻屋頂:“華姐!你這情報工作不行啊,落后版本太多了!比門衛張大爺的情報網還慢!這事兒我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這還得多虧我們胖哥……的零食交流圈,不然這消息都沒那么快流通呢!”
“華姐”立刻睨了他一眼,笑罵道:“李銘!就你話多!屬你嗓門大!天天不干正經事,你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多放點到你的英語成績上!耳朵那么靈,聽八卦、傳小道消息一級棒,怎么聽英語聽力的時候就沒見你這么靈光?那磁帶里念的是天書啊?”她頓了頓,目光又轉向正在和管翔擠眉弄眼、用口型互罵“孫子”“爺爺”的左葉,“還有你,左葉!可以啊,不聲不響的,‘大佐少’從他爸車庫里掏出不少好寶貝嘛?唉,要我說呀,孫子,你咋老瞞著你爺爺我,你啥時候偷偷學會玩架子鼓的?深藏不露啊!”
左葉立刻一臉嫌棄地反駁,手舞足蹈:“去你的!去你的!你才孫子!你爸爸我會的東西多了去了!彈吉他打鼓飆車……呃不是,反正還需要跟你報備不成?我這叫低調!低調懂不懂!”
班里再次笑作一團,那是一種被縱容的、親密無間的、獨屬于一個凝聚力強的班集體才會有的、肆無忌憚的熱鬧和喧囂。連平日里最嚴肅的幾個同學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華姐”含笑看著他們鬧,眼神里帶著長輩看晚輩的慈愛和包容,直到氣氛活躍得差不多了,才輕輕咳嗽一聲,拿出了班主任的威嚴,雙手虛按,示意大家肅靜。
她迅速而清晰地分布了運動會期間的各項任務和注意事項,條理分明,最后,目光落在幾個核心人物身上:“劉文,你主持稿抓緊時間寫好,好好搞,別出岔子,這可是門面擔當。還有,周末玩歸玩,鬧歸鬧,都別忘了復習,期中考可不遠了,別到時候哭鼻子。”她的視線最后定格在試圖縮起身子減少存在感的楊吳身上,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手指隔空點了點他,“楊吳,尤其是你!別以為事不關己!第一次月考,數學最后那道大題,那么簡單的基礎步驟,套個公式就能拿分的,你要是再給我丟分,你看我抽不抽你!把你那些研究游戲連招的精力,分十分之一給數學就夠了!”
恰在此時,下課鈴聲如同天籟般驟然響起,清脆地撕裂了夜晚的靜謐,也如同解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人群瞬間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涌出教室,腳步聲、歡呼聲、收拾書包的哐當聲匯成一片。司淮霖、悸滿羽、劉文、許薇烊、李煦,以及被劉文眼疾手快揪住衣領拖過來的、一臉不情愿但身體很誠實的左葉,幾人默契地在嘈雜混亂的走廊一角匯合。
“說好了啊!明天下午兩點,準時集合!誰也不許遲到!”劉文再次確認,臉上因為興奮和期待泛著紅光,手里緊緊抱著她那本寶貴的策劃筆記本。
“知道啦文文姐!你都念叨八百遍了!”許薇烊挽著李煦的手臂,笑著應和,然后看向眾人,“地點呢?到底定哪兒?總不能在學校吧,周末音樂教室鎖門。”
“去我家?”李煦推了推眼鏡提議,“我家周末沒人,就是可能有點遠,而且我爸媽不喜歡太吵。”
“要不去海邊?找個沒人的堤壩?”左葉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提議,立刻被劉文否決:“不行!海風那么大,聲音都吹散了,而且架子鼓你怎么搬過去?”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不出結果時,一直單肩背著黑色吉他包、斜倚在墻邊沒說話的司淮霖,懶洋洋地開口了,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淡定:“別爭了。去‘藍調’網吧,奇鳶那兒。他有個里間,隔音還行,平時空著,我跟他打聲招呼就行。”
“網吧?”許薇烊眼睛一亮,“霖霖你可以啊!連網吧老板都這么熟?”
“藍調?就‘拾光’酒吧隔壁那家?老板是不是那個紅頭發、超酷的帥哥?”李煦也來了興趣。
司淮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小得意的淺笑,隨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故作淡然:“嗯,算是個朋友。他那人挺好說話,關鍵是地方夠大,鼓也能搬進去,吵不到別人。”
“哇!司淮霖你人脈可以啊!”左葉也來了精神,用肩膀撞了一下司淮霖,“連那種地方的老板都搞得定?不愧是我霖姐!”
“那就這么定了!明天下午兩點,‘藍調’網吧集合!”劉文一錘定音,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