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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真是陰晴不定。
罷了,是參是蛇又如何。你既見了我的真身就不必再害怕。我不得害你,安心泡池罷。如此又沒了話。
此時我才敢抬起頭去望他,這蛇已闔上雙目,英俊的面容淡然,沒有一絲痛楚,雙臂撐在池階邊沿,身軀挺拔欣長,裹在白浴衫中,腹肋處浸著紅,那紅順著水流的方向淌動,已稀薄了。
再往下......
衣裾所掩蓋的便是隱沒在池底的金白蛇尾,還有......
索性說我是被這布后不可見之物迷住了,不如說我是被腦殼里的猜想和好奇迷住了,一瞬不瞬,竟移不開眼睛。
我見過蛇類交合,兩條尾巴緊緊絞纏于一處,似是要與對方死在一起的淫亂。
你在想什么?
沒......
沒什么!
你在看我。
我,你怎知道。
我能感受你的視線。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到我臉上。我有些赧,忙說道:
不是,我在看這池水。天冷的時候,我常來這里,往往是黃昏,雖這里看不見日落,但余暉所映射的云層仍是美的,我不動聲色轉移開話題:
池水亦能復映云霞,且是波光粼粼的。觀望池面,就像看無數盞燭燈相繼而又無聲的燃盡。天氣寒冷,一邊飲熱濁酒,一邊泡在這池里看霞光逐寸黯去,實在是一件美事。你應冬季的時候來,若運氣好,許能碰上下雪。
他靜靜坐在我身旁,聽我講完,難得的笑得爽朗:童棕,你倒是很會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