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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下頭,學著他,將舌頭伸出一點點,輕柔地用頂端柔軟的地方去觸碰蛇嘴唇內的地方,隨著深入嘴唇相接的地方開合成為微妙又靈活的彎弧,我把自己放進去,舔他光潔的齒。
蛇閉上了眼,我翻身覆到他平躺著的身體上,雙腿屈膝,亦閉合上雙眼,同他一齊落入黑暗中同樣的境地。他的身體結實而強壯,從脖頸深處,衣襟遮掩的地方隨熱泛出奇異又清淡的香氣好聞。
會是他懷中藏得有佛手柑嗎?我想要剝開他。
他的衣服底下也會是鱗片嗎?雪花和他的鱗片哪一個會更冰冷?
這真的是一場夢境嗎?我不相信,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真實。
蛇,我們認識嗎?我問出了口:我怎的記不得你。
不會的,如果我們見過,我會記得你。我自言自語地說道:你這樣英俊雅正,我的眼睛定忘不了你。
沒有聲音回答。我不敢睜開眼,怕睜開眼再次回到欲湖無窮無盡的干渴中。
如若這不是夢,可以送我一片鱗嗎?你的鱗片。我會好生將它珍藏的。
那雙手仍將我握著,忽地讓我知道自己的手原來這樣小,像一只小鳥睡在陌生的巢。
若是以后再不能相見,它會讓我想起你,我有點緊張,低聲地自言自語道:我也很好奇,鱗片和鵝雪,哪一個更冷。當然!如果你會很痛就不要了。
話音未落,我便感到呼吸灼熱,隨后就是他的嘴唇貼了上來。我開始覺察到這是一場角力,肌膚推攘肌膚,他用雙臂緊緊圈纏著我的動彈不得。
然而撩拂至面中的,卻是他飽含著毒液危險的呼吸,溫熱又均勻,和我顫巍巍的吸氣呼氣聲膠著在一起,仿佛兩道水浪,帶著隱秘的嘬飲聲,在空氣中交織,此起彼伏。
那條毒信子濕潤,好一條強壯又柔軟的肌肉,在他含住我口角后,我試著捕捉到他。他沒有給我捕捉到的機會,而是直接來到我齒間,任我輕舔、探索。
我吞咽著他,透過這種方式,好像俯身飲一道溪水,好像舔舐暗地里的紅絲絨,好像他清涼而恬靜的一部分流入了腹中,成了我,消融了那不知哪處堅硬又躁動的欲念。
順著兩人身腹貼合處,我本能地向下摸索。就在此時,從舌齒之間,我聽見他嘆息一般的聲音,在說:
童棕,你真是食素的嗎?
我還來不及回答,無數鳥雀夾雜著朔風烈烈的聲音便涌進耳神。我趕忙用雙手捂住耳朵,只覺懷中一冷。
就這樣,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