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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陽山仍舊是這個首陽山,草長鶯飛,繁花生樹。待喝足了水,再次舒舒服服靠著本體躺下,夢已是很遙遠的事了。
我本該如往常一般,尋思如何打發這漫長的白日,內心卻總覺得不大對頭,胸腔哪處空落落的,回響著什么。
一陣,我只在心里默想著兩個字
交合。
地精以往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能憶起在夢中被一條粗碩無比的大金尾巴緊緊攥住股根的感覺,那貼身切膚所帶來的滋味,雖有些怪異,但使我很受用。
莫非我童棕一棵,也想開花了嗎?
但樹要如何交合呢?
書上似乎沒有寫過。我只知其他花精草精都是隨風四散花粉草籽,獸精則是一個騎到另一個身上去,關于我們樹精卻鮮少記載,不過開花結果四個字。如何開、如何結也含糊了過去。
如若真如夢中那樣,大約是兩棵樹的根系在水中交握在一起。雖然聽起來很不賴,可我不大愛在水里,衣料濕噠噠黏在樹皮上的感受并不大好。
如果可以,我更喜歡在草地上滾來滾去,一面交合,一打滾,想想都趣味十分。
躺在這似有回音的靜里,蔭翳罩覆周身。
我暗自幻想著,想著想著就要笑出聲。看著頭頂枝椏與枝椏交疊的間隙,間隙上面的被切割得細小的天空,日光從那里投下來烤得皮膚微微發著燙,曖昧的......
身體內卻像混合了陰涼和薄陽,被一種不可名狀的念頭輕輕攪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