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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春賞辛夷、夏見朱瑾、秋遇海棠、冬聞梅花,四季百花常開、鳥語花香。
鎮里的人閑暇時,總喜歡坐在坡頂石凳上閑聊。
隨著一陣夾著柴火香氣的清涼晚風吹過,遙遙望去,便會看見下頭一排排花樹上或嬌嫩粉白、或潔白如玉、或熱情紅艷的花瓣簌簌落入橘子灣,變成片片船帆在深藍的海灣中若隱若現。
這一帶的房子大多是用木頭建造的,結構十分簡單,最多只有三層,但好在冬暖夏涼、防潮抗震,推開窗便可與鄰居聊天侃地,生活氣息濃郁。
林漾一行人開著車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開啟了搬家之旅。
浩蕩聲勢惹人注意,四周居民門戶大開,探頭探腦好奇地看著他們。
“小伙子小姑娘,就是你們買了姚阿婆的房子噢?”
對面的女鄰居在二樓抱著娃,從窗戶里探出頭朝他們問道。
“啊對,我們之后拍戲還得在這取景,可能要打擾大家了。”
“拍戲?拍什么戲?”
“就是……”
“是不是上電視那種?我可以拍不?”女鄰居搶先問道,眼里滿是對拍戲的好奇。
阿曾淺笑,“當然啦,大家愿意的話都可來試試看。”
周圍的鄰居聞言都咯咯笑了,說到時候拉上整個鎮子的人給他們當群演。
女鄰居也開懷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好,那我第一個報名,到時候第一個叫我阿美姐去昂。”
“喲不錯啊,阿曾你這效率?!苯迳锨肮醋『玩偫锶舜虺梢黄陌⒃募绨?,“以后藝人統籌有你就可以了?!?
“可以,先給我師傅召回來。”
“召什么,說得像我開除她了?!?
“那你不讓我師傅寫劇本?”阿曾白了他一眼。
江渝垂下的眸子里,流露出不為人知的沉重,“你不明白,這個故事,只有林漾才寫得出來?!?
“哈?”
阿曾一頭霧水,不過算了,她就一攝影師,管這么多做什么。
江渝沒有回答,而是說,“反正,她怎么寫,我們就怎么拍?!?
“你想拍屎可以直說。”
“那不是還有蘇塔幫忙潤色嘛。”
阿曾咬牙切齒os:瘋了吧,最后活不都堆到我這兒?
“就算是這樣,你哪來的資金耗?”阿曾挑眉,“你不是剛分手嗎,上回給她留的小作業到現在都沒交上來,劇本她要寫多久?”
“分什么?又沒在一起過……”江渝語氣不善,臉刷的黑了。
阿曾大為震撼,“那你們之前醬醬釀釀……”
“你怎么那么傳統?不是親了就要結婚的。”
“呵……”阿曾無語笑了,“真想有天像男人一樣不負責任地活一次。”
“誰結婚,你們倆在說什么?!奔飧Z到兩人中間,好奇道。
“你猜不到嗎?無所不知小姐?”
江渝湊近吉光面前,搖頭晃腦道,在吉光伸手抓他的前一刻,有預感似的跑進了房里。
吉光追上去,阿曾望著幼稚的二人,將行李甩上肱二頭肌。
“房間要怎么分?”
為避免被鎮子上的人認出,林漾早早就從另一條路閃進了樓里。
戚洋買下的是姚阿婆的舊宅,舊宅主樓分上下兩層,共四個可以住的房間,院子里還有幾間房,不過都是用來堆放雜物的,不能住人。
洗澡間和廁所裝在外邊,廚房是露天燒柴火的——盡管鎮子里很多人家都已經接了燃氣。
初中那會林漾不想上學,跟狐朋狗友又玩累了的時候,就會跑到姚阿婆這來呆著。
林漾總覺得姚阿婆有些老花眼,甚至是看不見、聽不見的。
每回她來,姚阿婆都沒有反應,只拿著板凳坐在小院子里,將腰彎得極低,專心致志的拿著繡花針繡衣服。
那會兒的林漾自戀過頭,總覺得若不是她時常來這,姚阿婆的家指定就被小偷給偷了,或是被阿漢領著寶珠來吃沒了。
林漾走上樓去,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模樣,只是時過境遷。
她推開吱呀的木門,近方形的木屋里,大床的一邊貼著里墻中央,頂上有盞吊燈,窗邊放有一張木桌,底下納著兩張小板凳,不足林漾小腿肚高,給阿湯坐還差不多。
房間里就那么點東西,但不空也不擁擠,一切都恰到好處。
吱呀吱呀……
不用想林漾都能聽出這歡快的腳步聲是誰的。
“小林小林!以后我們晚上可以一起睡啦!”
吉光一把撲到林漾身上,歪著身子勾住林漾的脖子笑嘻嘻仰頭看她。
“好啊,你灑水我打掃房間?!?
“好!”
吉光笑著應下。
下一秒江渝搬到了隔壁,又聽樓下一陣哐啷,兩人從欄桿邊上探出頭,只見阿曾把她師傅蘇塔的東西搬到了她們正下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