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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渝。”阿曾聳聳肩,“剛才還在這兒的,現在就不知道咯。”
“玲姨,他們又來找你們了嗎?”
說話的人正是眾人口中失蹤的江渝,他與阿玲、阿芳站在鎮子入口右手邊,一條很少有人來的深巷里壓低著聲對話。
阿玲點了點頭,氣憤道:“我就說不是那個小伙 ,肯定是他們那兩個殺千刀的。”
“他們想要什么?”江渝問。
阿玲搖搖頭。
“是錢嗎?”江渝嘆了口氣,想要勸說阿玲,“這樣是沒有頭的。”
“我知道,可又有什么辦法?”阿玲疲憊地搭在阿芳肩上,“我只怕、只怕他們又傷害林漾。”
“玲姨、芳姨,你們要是相信我,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吧。”江渝說,“我會解決的。”
“你怎么解決?他們只認錢,小江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林漾?”江渝看向沒完全黑下的天空中那顆閃爍的星星,眼中飽含思念,“被她知道了,一定會不理我的。”
眼見天色暗了下來,江渝和她們道了別,朝劇組的方向往回走了。
阿玲、阿芳在原地沉默半晌,長舒幾口氣,也離開了。
一道藏在廊下陰影中的身影腳下逡巡兩步,最終沒有追上前,而是腳尖一轉,抄了一條近路,在江渝到達劇組前抵達。
第24章 時間回溯
“您好,林漾小姐是嗎?”
整潔明亮的私人診所休息室里,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熱情道,聞言林漾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好的,請跟我來,付醫生的辦公室在這邊。”
女接待員領著林漾進入了電梯,林漾似在思考著什么,站在角落里望著不斷攀升的數字一言不發,很快電梯升上了十九層。
出了電梯向左走了大約一分鐘,接待員才終于停下,在一間門上敲了敲才扭開門把手,對林漾露出一個標準微笑后離開了。
林漾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馬上進去,而是抬頭看向房門前的銘牌上規整的印刷體:心理治療師.付澤春。
付澤春,紅尾樹市最好的心理治療師。
上一次治療,付醫生拒絕了林漾催眠的請求,建議林漾回去好好休息一個星期后再來,但林漾沒有遵守約定,這次預約距離上一次治療僅過了三天。
林漾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她發現身邊,或愛自己、或討厭自己的人,無一例外都對她隱瞞了一些事情。
而午夜夢回,真假參半的夢境里許多聲音不斷呼喚著她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纏繞在她身上不斷收緊的藤蔓,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四天前的傍晚。
從醫院回來的林漾緩緩推著自行車拐上了鎮子里的小坡,視線剛冒出鎮子的地面時,便看到了江渝的身影。
想到和戚洋的約定,林漾迅速將自行車停在小賣部門口跟了上去,想趁機和江渝聊聊這件事。
可剛拐入小巷,林漾便看到了江渝和阿玲、阿芳三人結伴的身影,她們雖然認識,可并不熟悉,結伴走這種幾十年都沒人走的偏僻小巷更是可疑。
于是林漾下意識將嘴邊的呼喊咽了下去,放輕腳步,不遠不近,小心翼翼地跟著她們。
不知走了多遠,淺薄的煙紫色云層幾乎完全蓋過橙金色的天空時,她們停了下來,于是林漾聽到了她們那段奇怪的對話。
林漾不知道她們對話里的「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如何用她來威脅阿玲和阿芳,讓她們心甘情愿給錢的。
她只知道她們是為了保護她。
可她們也騙了她。
林漾知道她必須找回自己的記憶,否則一無所知的她永遠都需要她們保護她。
門把手咔嚓轉動,林漾走了進去,在醫生的對面坐下。
付醫生見她來了沒太意外,可還是提醒說,“你確定今天要進行催眠嗎?”
“如果是以尋常心理疏導為目的的淺層催眠,對人的身心健康是有一定的調節作用的。”
“但如果是想要挖掘因外力創傷或心理創傷導致的記憶丟失,是很耗費精力的事。尤其是心理創傷,不論對你的精神還是心理,傷害都非常大。”
如果是在之前,林漾或許可以肯定自己的失憶是由于外傷導致的,可在知道或許她曾有一個朋友離世,林漾就不那么確定了。
但如果那個朋友的離世對她打擊那么大,需要用遺忘來撫平心里的創傷的話,那么那個人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