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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單給了他們實現的余地,但?對于現在的玩家來說,這并?不是什么好的活動。
巫望望抬頭看凌遠杉,想聽聽他怎么說,主要是雷富很難再請過來了。
凌遠杉沉默一會兒:“……沒事?,我?把人綁來,也是一樣的,又沒說不能用綁的。”
這辦法有些簡單粗暴了,但?巫望望一時間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便同意了:“那你去找雷富,我?回旅館邀請其他玩家看看,不過,要是他們不愿意怎么辦?”
“他們會同意的,只要還有理?智在,他們應該已經?想明白我?們手?里有每日?計劃,不然咱倆每天跑上跑下的,實在沒必要。”凌遠杉說的相當篤定。
于是他們在村子集市附近分開,凌遠杉滿村子找人,巫望望回旅館。
早上出了事?情,玩家們就不在休閑區玩了,好在凌遠杉已經?說過幾個玩家分別住在哪。
去掉凌遠杉住302、巫望望住503,雷富住頂樓602,魏冬在204、田季在501、管憐在601、井絳在202。
巫望望從二?樓開始敲門過去,魏冬什么都說好,他對這個副本?無?所畏懼,自然不挑剔,也不謹慎。
井絳躲在門后:“你手?里的消息,不是玩家中多了一個人吧?每天都這么積極地跟凌遠杉去旅游,你的手?里應該是旅游清單。”
“旅游清單跟人數,并?不沖突哦。”巫望望輕聲回答。
聞言,井絳一愣:“你的意思是……梅素組織了這場旅行?她手?里有最初的劇本??”
巫望望搖頭:“不,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期待這次的旅行,按照計劃,如果沒有下雨,我?們今天應該去爬山的。”
井絳不相信巫望望的話,手?里拿著旅游清單,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很關鍵的信息,所以?不愿意說。
但?沒關系,巫望望的做法某種?程度上與?裁判提供的規則相對應,陪著她演倒也無?妨。
這一幕在不同的樓層上演,田季和管憐做出了同樣的疑問,在得知巫望望真有旅游清單后就同意了,但?他們顯然都十分小心,信不過巫望望,也信不過副本?。
通知完所有的玩家,就該去準備燒烤了,由于旅游清單沒說必須自己烤,巫望望就下樓找了老板,說自己晚上想在餐廳舉辦聚會,就他們七個,希望老板提供足夠的燒烤和酒水。
老板表示沒問題,讓巫望望放心,加了錢,她一定服務到位。
接著就是等凌遠杉綁人回來,老板甚至過了中午就去買材料準備燒烤了,凌遠杉卻拖到了下午四點才回來,他一身都是水,只有自己一個人。
巫望望本?就等在旅館門口,見他回來,急忙撐傘迎上去:“少爺,沒找到人嗎?”
凌遠杉避了避:“別靠我?太近,我?一身都是泥,等會兒弄臟你的裙子,我?沒找到人,我?連山上都試著爬了一段,沒找到人。”
這村子就巴掌大,按道理?來說只要npc見過,就可以?找到人的,凌遠杉追了一天,竟是什么都沒找到,雷富也不掉個什么隨身物品讓他撿,好像憑空消失在副本?里。
爬山的時候凌遠杉踩了一身的泥水,他簡單交代?情況后就回房間洗澡了,巫望望在他房間里等。
屋外的雨越來越大,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天又黑了,外面?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打雷的時候可以?看見一點村落的樣貌。
男生洗澡快,凌遠杉沒一會兒穿著舊t恤出來,他手?臂上的傷痕有些消下去了,但?還是很明顯,說明他頂替的這個身份是活人,只有活人才會慢慢痊愈,死人的傷口保持不變,或者一開始就不會出現。
凌遠杉擦著頭發出來,看到巫望望乖巧地坐在窗邊看雨,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巫望望,梅素,每天都要穿著這身裙子嗎?”
在之前的副本?,凌遠杉注意到巫望望不會嫌棄每天穿一樣的衣服,也不會給自己梳頭,主要是她不懂打理?,但?她愛干凈,可就算再愛干凈,梅素的藍裙子每天都被雨水打濕過,怎么處理?,才能每天看起來都一樣啊?
就連在副本?中學習了各種?美?容美?發美?食縫紉技能的凌遠杉也不敢保證自己能處理?得跟新的一樣,除非裙子就是新的。
巫望望看雨的眼神一錯不錯:“嗯,她有很多條一樣的裙子。”
確實是很多條,今晚估計還得換一條新的。
凌遠杉聽完垂下視線,沉思半晌,隨后抬起頭,認真地說:“巫望望,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參加聚會吧。”
老板甚至把餐廳裝扮了一下,很有聚會的氛圍,酒水燒烤管夠,就是村子沒有唱歌設備,電視也沒安排在旅館大堂,他們聚會相當干巴。
巫望望不知道現代?人類聚會一般是要干什么的,下樓時還悄聲問凌遠杉是不是只用吃東西,在她的山頭,山神們聚會一般就是聊聊天看看人類祭祀的節目,倒還算有趣。
凌遠杉以?為?巫望望從小在山里長大,沒見識過,忙給她解說:“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玩一些游戲什么的,但?旅館里估計準備不了那么多東西,我?們要是熬不住,就問老板要副麻將吧,這樣比較容易拖到天亮。”
說完,凌遠杉又有點擔心:“你會打麻將吧?”
“這個我?還是會的,什么類別的麻將我?都會!”巫望望拍著胸脯自信承諾。
他們聊著天下樓,準備跟樓下玩家打招呼呢,就見玩家們全都死人臉坐在椅子上,表情不是一般的難看,但?巫望望通知他們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巫望望掃了一眼,發現多了一個人:“雷富回來了。”
凌遠杉臉色沉重,他緩緩走?到巫望望面?前,擺出防御的姿勢。
雷富背對著樓梯坐在餐廳里,高大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彎曲,腦袋距離桌面?很近,他穿著早上跑出去的那件黑色沖鋒衣,渾身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一身的泥土完全無?法忽視。
這個狼狽模樣有點像凌遠杉下午回來的時候,同樣的一身泥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在泥里打了一架才分頭回來的。
對巫望望來說,就是沒找到的人自己突然回來了而已;對其他玩家來說,則是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跑出去后不太正常地回來了,雷富現在看著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要不是巫望望說自己手?里有旅行清單,玩家們猜測那是硬性通關規則,看到雷富這個樣子,他們早跑了,怎么可能在這等巫望望跟凌遠杉下樓?
旅館內一時間沉默得可怕,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雷富的呼吸非常粗重,他大口大口喘息著,不是奔跑疲憊的呼吸,而是那種?好像在缺氧環境中導致的急喘,每一次吸入都得不到充足的空氣,所以?只能長大嘴巴、吸更長的時間。
不過看起來也沒能好轉,他的喘息越來越急了。
雷富突然回頭,看向巫望望,雙目通紅,眼里都是血絲,面?色蒼白泛青,印堂發灰:“不是要聚會嗎?你們不過來?”
他的聲音不似副本?剛開始那天穩重,用力發出的聲音好似在刀片上劃過,嘶啞又破音。
最后一群人還是坐到了不起,六個玩家難得團結,緊密地坐在一邊,雷富左右空蕩蕩的,但?他并?不在意,開了一瓶啤酒開始往喉嚨里灌,而且大口大口吃著燒烤,看起來就是個粗俗點的人類,沒有什么過于特殊的地方。
別人不敢動,巫望望還是想吃的,她伸手?偷偷摸了兩串烤牛肉,安靜地啃起來。
正吃著,雷富突然來一句:“你怎么還敢吃?不怕被下毒嗎?”
話音落下,玩家們猛地看向巫望望,凌遠杉更是急忙把巫望望手?里的牛肉串拿走?了,他問:“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剛吃到嘴里的牛肉被奪走?了,巫望望深吸一口氣:“這菜是旅館老板準備的,要是她想下毒,我?們第一天就死完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玩家們剛要松一口氣,雷富又說:“老板不會下毒,難道坐一起的玩家也不會嗎?”
井絳受不了,她直接起身:“你們自己玩吧,我?不干了,這人純粹就是想害死我?們來的。”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連魏冬都走?了,還不到晚上七點,餐廳里就只剩下不怎么正常的雷富,還有不敢再吃東西的巫望望和凌遠杉。
盡管不能吃東西,聚會卻不能停止,雷富將桌上的東西掃蕩一空,也起身上樓了,他走?路的姿勢奇怪,彎著腰,雙手?垂在地上,跟大猩猩似的,一手?一腳地爬上了樓梯,很快消失在拐角。
老板去關了門,今天也不會有客人了。
凌遠杉嘆了口氣,說:“我?去小賣部買泡面?,咱倆吃點東西,看看怎么熬到天亮吧。”
巫望望點點頭:“好,錢包給你,我?要香辣味的。”
這一天晚上非常平靜,連梅素可能遇見的意外都沒出現,巫望望跟凌遠杉問老板要了一副象棋,直接下了一晚上,也沒喝酒,她們倆從身份證的年紀來說,還是小孩兒,不愛喝酒的年紀呢。
下到天亮,最先下樓的是井絳,她看到兩人在餐桌上對弈一愣:“你們真熬了一晚上啊?”
巫望望搓著棋子點頭:“嗯,下棋挺有意思的。”
井絳掃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冷炙,忽然問:“你們昨晚,后來把東西吃完了嗎?”
凌遠杉丟下棋子認輸:“我?輸了,東西不是我?們吃的,昨晚雷富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完了,我?跟我?老婆沒東西吃,只能另外買泡面?。”
“雷富吃了?”井絳皺起眉頭,隨后轉身想上樓,卻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尖叫起來,她雙腿軟得站起來,只能手?腳連用地爬到餐廳,嘴里胡亂叫喊著什么,分辨不出具體意思。
巫望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雷富爬著從樓梯下來,跟昨晚大猩猩的姿勢相比,今天的雷富好像對自己的四肢失去了控制能力,垂著頭、彎著腰,一點點爬下來,還是那套衣服,泥水蹭得樓梯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