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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特殊小隊內(nèi)部一片死寂。
徐望舒, 鄔縱,蔣明野一語不發(fā),盯著屏幕。
郎月哭得比郎星遇到危險時還難過。
當聽著明澄說出那句“明澄忍著,臺長就不要懲罰他們了好不好”, 每個人心里仿佛被刀劃了一下, 抽搐著。
楚寒和燕行遠此前對于她的觀感只是保持中立, 此時卻也抿緊唇角。
分散在全國各地的林小楠, 趙明明,李久……這些在上個副本曾經(jīng)因明澄而活下來的玩家們都紅著眼,低聲為她祈禱, 為這局游戲的每個玩家祈禱。
屏幕里的人聲, 在耳邊變得失真。
“不是挺得意的嗎?上回就是因為你, 我的左手可實打?qū)嵉啬[了好幾天?!?
甄臺長獰笑著, 然后直起身, 將全身氣力壓在手上,向著那顆小小的、圓滑的頭上再度摁下去。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孩童, 恐怕此刻頭顱已經(jīng)變形。
正在看直播的人已經(jīng)不忍再看, 只恨自己無法進入屏幕,掰開他的手。
“臺長!”文可恍若突然醒來,驚慌失措地喊著:“快停下來吧!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死了!”
甄臺長陰冷地看她一眼:“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幾個小小實習(xí)生的命嗎?”
文可無話可說,她咬著唇角,看向一邊的時鐘,眼中突然有了希望。
她緊盯著旋轉(zhuǎn)的秒針,在心底倒計時。
明澄雙眼緊閉,大腦一片靜寂。
憑著本能,幼小的手緩緩抬起, 抓在了頭頂按著的那只胳膊上。
“怎么,現(xiàn)在想反抗了?”甄臺長笑容發(fā)狠,用盡力氣向下壓去,可卻突然摁不動了,不僅如此,一股力道從他胳膊上與那只小手連接的位置傳來,他的手臂不可自抑地顫動著。
同一時間,秦赴川與楊昭寧已經(jīng)艱難移動到桌邊,面上青筋暴起,模糊的視線中,顫抖的指尖勾到簽字筆,艱難握住。
下一秒,文可大聲喊:“臺長!六點了!該下班了!您不是還有約會嗎!沈小姐該等急了!”
甄臺長嘗試與之抗衡的動作一停。
他臉上的猙獰神色褪去,看了眼時間,確定是六點了,嘴角揚起:“哦,對,該下班了?!?
“特意提前結(jié)束出差回來,我可不能遲到?!?
接著,隨手按停了遙控器。
他收回了手后,無意間看向腳邊,那朝著他舉起尖銳筆尖的兩人,有些詫異。
都快要死了,居然還能爬這么遠。
“為了這個小怪物?”他嘴角一提,冷哼了一聲:“你們倒是同事情深?!?
“不過一群螻蟻罷了?!蹦呐率悄莻€小怪物,也不過是稍強一些的螻蟻。
他心情好,沒有計較這兩只螻蟻妄圖對他偷襲的行徑。
隨著他按下遙控器的動作,懲戒環(huán)的縮小態(tài)勢終于停住了。
久違的空氣吸入,還沒昏過去的玩家們視野模糊,胸腔猶如烈焰燃燒,想說句話詢問身邊同伴,可剛一張口,就牽動著脖頸的傷口,撕心地疼。
甄臺長的視線從楊昭寧和秦赴川身前,移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其他人身上,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想了想,他說了一句:“我沒有太多耐心,要是下一期節(jié)目的收視率再無法超過希望臺……”
未盡的話語隱沒在了威脅性的目光中。
如果下一次比拼無法勝利,或許就是他們殞命的時候了。
文可戰(zhàn)戰(zhàn)兢兢點著頭說:“臺長,您,您放心,下一期節(jié)目,我們的收視率一定會超過希望臺的,我們已經(jīng)做了充足的準備,對了,還特意改了版,您要看嗎?”
“我哪來的時間看?你說的最好是真的?!迸_長冷聲說著。
他看了眼手表,愉悅地笑了,走出了辦公室。
剛踏出辦公室,他又回過了頭:“還有,你們走之前,給我把辦公室收拾干凈。”
文可訥訥稱是。
甄臺長一路愜意地出了辦公大樓,左手理了理袖口。
狠狠地教訓(xùn)了一頓那幫實習(xí)生,尤其是看到了令他忌憚的小怪物狼狽的一面,掌控欲和施虐欲得到滿足,甄臺長的心情達到了高峰。
美中不足的是,手背剛才被那個小崽子沾到了一點血。
他捋起袖子,剛要擦掉那點血跡,手指微動。
奇怪,左手好像突然變得沒了力氣。
他想起在辦公室時突發(fā)的奇怪顫抖,皺起了眉,舉起手看去。
誰知下一瞬,他左手的小臂連著肘部就傳來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猶如一道裂痕快速在他手骨上蔓延,他瞪大了眼,驚恐地看著自己手臂內(nèi)的骨頭,肉眼可見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斷開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碎裂聲,小臂僅靠一層皮連著大臂,在空中晃蕩。
而那手臂上,赫然多了幾個小小的指印。
遲來一秒的巨大痛苦讓他仰頭哀嚎了一聲:“我的手!”
保安室的小王一直盯著甄臺長。
每到下班時間,都是甄臺長的心情最好的時候,也是最適合拍馬屁的時候。
今天也是如此,一看到甄臺長過來,他就搶在另一個老保安之前跑出了保安室。
觀察了一下,甄臺長果然一臉春風(fēng)得意。
眼見甄臺長快要上車了,他連忙捧著笑臉,朝著甄臺長的背影迎了上去,“臺長!今天是不是有好事發(fā)生???”
然而下一陣就聽到了甄臺長痛苦的咆哮,他意識到不對,想離開卻已來不及,旋即就被轉(zhuǎn)過身的甄臺長給重重踹了一腳:“該死!你是在諷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