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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老……真夠聽話的。算了,睡你的去吧。”
他就不該來,哪有什么陌生人!
隨后他便腳步匆匆下了樓。
明澄看著他的背影離去,視線又投向了門前的水跡。
水里,好像有兩枚尺碼巨大的腳印。
同時,在這些日子里,玩家們也在各自的宿舍接連遇到了詭異事件。
楊昭寧和許然是在睡夢中突然喘不過氣,等睜開眼,又恢復了順暢。
李曼和梁如雨的宿舍在半夜里溫度突然詭異升高,炙烤著她們,直到一小時過去才冷卻下來。
還有陳斌和劉文武,在那一小時里肚子若有若無地疼,躺在床上哼哼了許久。
門外,流淌的水也日漸增多。
她們并不是每晚都會出現,只不過隨著出現次數的增多,目的會越來越明確。
但經歷了這幾晚的鬧鬼事件,玩家們反倒沒有那么害怕了。
因為他們發現,那些女鬼雖然可怕,但都不至于一開始就對他們出手,他們找出了規律。
在初期時,只要他們不表現出明顯的恐懼與抗拒,在她們出聲的時候假裝聽不到,一般不會有事,頂多只是精神上會產生些壓力。
所以這段時間,雙方都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另一方面,他們也靠著這種方式,了解這些女鬼們。
“不過從這兩晚開始……異常好像升級了。”
“沒錯。”
楊昭寧和許然夜里的窒息感越來越強,昨晚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頭上竟多了個塑料袋,并且被打了個死結,她們及時扯破,沒出事。
李曼和梁如雨更慌亂些,半夜里,宿舍陽臺那里著了火,好在楊昭寧早就提醒過她們,她們用滅火器澆滅了,沒有受傷。
陳斌和劉文武的肚子疼得更甚,就在昨晚,他們在枕邊發現了一瓶藥。沒有標簽,不知道什么成分,但散發著不詳的味道。這藥似乎就是引發他們肚子疼的元兇,只是根本不知是什么時候誤食的。
郎星半夜里猶如掉入水中,呼吸不暢,醒來時才發現枕頭竟然浸透了水,不過出事的只有他,同寢的孫佰毫無感覺。
同樣是昨晚,秦赴川與汪家明的宿舍里,那鑿子第一次鑿穿了床板,尖端距離秦赴川的頭,僅差一公分。
但無論如何,只要保持警惕與冷靜,這些危險還是可以躲得過去。
“我覺得,她們像是在宿舍里逐漸重現死亡場景。”
隨著異象的升級,玩家們一次次碰頭交流,已經可以大概拼湊出她們的死亡原因了。
“昭寧那邊,周晶應該是頭上被套了塑料袋窒息致死。”
“李曼的宿舍里,鄭瀟然是被火燒死的。”
“赴川那邊,馮冉冉是被錘子鑿穿頭顱而死。”
“陳斌宿舍里住著的吳絮,是被下毒致死。”
“至于在郎星宿舍和走廊里游蕩的于珊,應該是溺死,這也是最先確定過的。”
郎星嘆了口氣:“我不理解,既然于珊應該是在隔壁原宿舍溺亡的,怎么會來找我?”
“誰讓第一次碰面的時候,她遇著的是你呢?或許就像明澄的娃娃似的,盯上了第一個碰到的人類。關鍵是明澄不怕她,你怕。”陳斌猜測著。
更可悲的是,他不像明澄,還能收服娃娃為己用。
說到明澄,所有玩家陷入了深思。
說起來,到目前為止,最奇怪的恐怕就是明澄的房間了。
據她所說,她的房間里一直沒有出現過恐怖事件,也沒人要害她。
而且每天早上,明澄都朝氣蓬勃地最先踏出宿舍,在其他人門口等著他們一起上班,比隔三差五遇鬼的他們狀態要好得多。
“真是羨慕明澄啊。”汪家明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因為秦赴川的配合,那錘子的敲擊只在他床下進行,但時間一長,聽得他也快要精神衰弱了。
楊昭寧將滿食堂打飯的明澄叫了過來,仔細檢查她身上,確定沒有任何傷口,也不像他們一樣,至少曾感受過窒息,或是疼痛,才放下了心。
在明澄的宿舍里死去的女主持人,名叫趙千,從錄像帶上看,是個非常年輕的小姑娘。
“你們說這個女孩,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為什么偏偏她一直不去為難明澄啊?”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在副本里待著的時間已經過半,整張拼圖就剩這一邊還沒有任何進展了。
一番思索后,楊昭寧看向明澄:“明澄,今天晚上,我去你的宿舍睡可以嗎?”
她還是想親自去看看。
明澄有些為難,她堅持著師父的叮囑,要自己一人睡覺。
楊昭寧想了想,退了一步:“那我只在你宿舍里待一個小時就走。”
也是異常集中發生的一個小時。
“許然,你一個人待著可以嗎?”
看起來溫柔的許然大方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沒事兒,你去看明澄好了。”
說著,她舉起了一把藏在身上的剪刀,“再有塑料袋套我的頭,我就用這個,我可不怕,而且那些去世的女主持人也挺可憐的。”
許然確實膽大心細,楊昭寧放下心來。
入夜,萬籟俱寂。各個房間里,那些上演了幾遍的景象再度開始了。
楊昭寧確定許然一個人可以應付,便出了宿舍。
一出門,她就停下了腳步。
走廊里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但幾乎遍地是水。
根據他們這段時間的驗證,一旦碰到了這水,于珊就會出現。
她踮起腳尖,小心地挑著還沒被沾染的地方踩過去。
明澄與她之間只隔著一間宿舍,很快便平安無事到了門口,只是她輕敲了兩下門,明澄卻沒有立刻來開門。
楊昭寧立刻皺起了眉。
晚上跟明澄說過,她是不會睡著的。
窗戶被厚實的窗簾擋著,看不見里頭。
她手指動了動,就在打算要是里頭再不開門就直接硬闖之際,門開了。
明澄的小臉露了出來,小小地喘了兩口氣,像是剛運動過似的,“昭寧阿姨,進來吧。”
楊昭寧遲疑了一下,仔細打量著她,確認應該是本人,走進了宿舍。
剛關上門,楊昭寧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在來到副本初期那陣,她是進過明澄的宿舍的,她可以確定,那時的屋子,并不是這樣的。
楊昭寧指著地上,靠近衣柜放置的大塊木板:“這是什么?”
明澄看了看,解釋:“是衣柜的門,前段時間到了晚上就會嘎吱嘎吱響呢。”
楊昭寧與直播間的觀眾們神色都是一緊。
“我就把門卸下來,后來再也不響啦。”
“……”
楊昭寧視線掃過門洞大敞的衣柜,沒有評價。
又指著門板上放著的數十根白色的細直鐵絲:“那這些是哪來的?”
明澄小嘴一張,云淡風輕:“那些是衣架,它們晚上在衣柜里總是會纏到一起,然后在柜子里亂敲。”
楊昭寧的眉心與觀眾們一同蹙起。
“我就把衣架都掰成鐵絲,后來再也不纏啦。”
“……”
楊昭寧深吸一口氣。
然后指向敞開的衣柜里,一件被整齊地疊起來,打著層層補丁的白色長裙:“那這衣服呢?”
明澄認真說:“阿姨,那不是我的衣服。最近衣柜里有時候會飄出來一些長長的布條,飄到我的脖子上。”
楊昭寧站直了。
“但我發現,這些布條都是同一條裙子上的,就全給縫起來了,然后就再也沒有布條飄來啦。”
“……”
最后,楊昭寧緩緩轉過身,指向了對面床上,僵硬躺著,滿眼茫然的女人:“那又是??”
明澄看了看,“剛才,那個漂亮姐姐蹲在衣柜里盯著我。”
楊昭寧嘴唇顫了顫:“……然后呢?”
“我就把她叫到床上去睡了。”
“……”
明澄補充:“在衣柜里睡覺,會著涼的。”
楊昭寧:“……是她自己躺上去的?”
明澄兩手交握:“不是,姐姐不愿意到床上睡,我猜姐姐是不好意思吧。”
“我就把她給扛過去了。”
難怪她來開門的時候還喘著呢。
楊昭寧想說點什么,卻第一次詞窮了。
許久后,她嗓音沙啞:“明澄,你還真是……”
明澄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有的是力氣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