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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時墨揣著錢，腳下生風般又折返回郵局。

先前招待時墨的營業(yè)員大姐剛坐下喝了口水，就見剛買走一版猴票的漂亮姑娘又回來了，眼睛亮晶晶地趴在柜臺前：“同志，剛才那種猴票，再給我來五版！”

“啥？！”大姐一口水差點嗆著，扶著柜臺站起來，仔細打量時墨，滿臉詫異：“姑娘，你……你沒說錯吧？五版？那可是三十二塊錢！”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

“沒錯，是要五版。”時墨笑瞇瞇地把錢數(shù)好遞過去，“我這是送人用的，咱們郵局出的這版猴票用我們老師的話說——特有藝術氣息，我買來當伴手禮，實用又體面。”

【宿主，你這根本不是日常消費！是在鉆空子！請立刻停止你的行為！】系統(tǒng)在時墨腦海里大聲斥責，【你剛才買一版就算了，你現(xiàn)在開始批量購入，目的不純！】

【你別管我買幾版，按照現(xiàn)在的郵票價值計算，我買郵票集郵這個行為，違不違規(guī)？】

系統(tǒng)徹底噎住，只發(fā)出刺啦一聲的電流聲。

時墨笑瞇瞇：【是你先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在先，我不跟你計較，現(xiàn)在我沒有違規(guī)你急什么呢？而且，在這個年代，集郵可是一項十分奢侈的愛好，我的躺平任務，不就是讓我吃喝玩樂嗎？我正在完成啊！】

時墨話音剛落，系統(tǒng)就看到自己的面板上彈出：檢測到矯正宿主優(yōu)秀完成躺平任務，獎勵10元。

系統(tǒng)：……

它只能憋屈地跟時墨重復了一次，時墨笑了：【看，你也贊同哦！】

系統(tǒng)：啊啊啊啊啊！它沒有！它不是！

時墨無視系統(tǒng)的沉默，心里哼著小調。

營業(yè)員大姐點點頭，贊同道：“你老師這話沒錯，這猴票圖案多討喜，金燦燦的小猴子，長輩們肯定喜歡。”

時墨面上對營業(yè)員笑得愈發(fā)甜：“是呀，對了姐，最近郵局還有別的稀罕郵票嗎？”

營業(yè)員大姐見她付款爽快，態(tài)度也熱絡起來：“稀罕的倒是沒有，不過這猴票剛發(fā)行半年，買的人不多，你一下子買六版，倒是少見。”

她麻利地點數(shù)猴票，一邊說道，“要說稀罕物件，你可以去東街角的信托商店看看，里頭啥稀奇古怪的舊東西都有，價錢也實在，好多人家處理舊物都送那兒。你去瞧瞧，興許有合心意的。”

“哦？是嗎？”時墨眼睛一亮，順勢追問，“那信托商店的東西貴不貴？要不要票？”

“不要票，都是議價的，你好好砍砍價，應該能劃算不少。”營業(yè)員大姐把五版猴票遞給她，“拿好嘍，五版都在這兒，數(shù)數(shù)看。”

時墨仔細清點完畢，小心翼翼地把猴票都夾進帶來的文件夾里，心里樂開了花：她總算是找到能讓系統(tǒng)吃癟的法子了，也能讓自己達成一部分目標，完美！

離開郵局，時墨直奔營業(yè)員說的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里光線略顯昏暗，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樟腦丸和舊木頭的氣息撲面而來。

柜臺和貨架上分門別類擺著五花八門的舊物：舊家具、瓷器、銅器、舊書報、眼鏡、手表、家具，甚至還有舊樂器，琳瑯滿目，目不暇給。

屋里顧客不多，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慢悠悠地閑逛著。

時墨放慢腳步，目光在貨架間掃過，她知道一些古董撿漏的傳說，但自己其實一竅不通。她只能憑感覺，挑那些看起來做工精細、樣式別致，或者材質特別的。

系統(tǒng)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宿主！這里的物品均為非日常必需舊物，請謹慎購買，超額即懲罰！】

【我就是看看，不買，再說我上哪拿出一千多塊錢。】時墨隨口回應，指尖卻不自覺地拂過一件銅制香爐，沒什么感覺繼續(xù)往旁邊看。

又拿起一個卷軸，展開是幅普通的山水畫，紙質泛黃。一看就是造假的，繼續(xù)放下。

又慢悠悠走到擺著文房四寶的貨架前，隨手拿起一個巴掌大的舊硯臺，硯臺通體黝黑，觸感溫潤細膩，邊緣帶著自然的包漿，看起來平平無奇。

就在時墨指尖觸及硯臺冰涼石面的剎那——

【滋……】腦海里系統(tǒng)的背景音仿佛電流般極輕微地紊亂了一下，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前不停的叨叨和警告聲消失了一瞬。很快系統(tǒng)恢復了正常，又開始絮叨躺平的好處，仿佛剛才的卡頓只是錯覺。

時墨心臟猛地一跳——這是好東西！

她不動聲色地把硯臺放進臂彎挎著的拎筐里，繼續(xù)往前走。

很快，時墨又在一堆杯盞中，瞥見一個青花小杯，杯身繪著纏枝蓮紋，釉色溫潤，有一道不明顯的裂紋。

指尖觸碰的瞬間，同樣的感覺再次襲來——系統(tǒng)瞬間安靜，生怕被她瞧出異樣。

果然有門道。

時墨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系統(tǒng)的反應，簡直是天然的鑒寶雷達！

她淡定地把青花杯也放進包里，繼續(xù)搜尋。

看了一圈，時墨也看不出其他東西正要離開時，她突然在貨架最底層掃見一個約三十公分高青釉瓷瓶，瓶身線條流暢，釉色均勻，瓶身繪著山水人物，它擺在那里，莫名有種沉穩(wěn)的氣場。

時墨彎腰拿起。

系統(tǒng)卻突然炸了：【宿主當前余額不足以支付此物品標價！請立刻放下！】

幾乎是同時，時墨也看到了貼在瓶底的價格標簽：四十五元。

時墨一愣，又摸了摸口袋——確實，買完五版猴票，剩下的錢夠買這個瓷瓶，卻不夠再買別的，而且接下來的生活費也會緊張。

她摩挲著瓷瓶，眼底滿是興味。這瓷瓶一看就價值不菲，錯過實在可惜。而且系統(tǒng)反應如此激烈，更說明這瓶子不簡單！

時墨抱著瓶子，笑容燦爛。

系統(tǒng)越阻攔，越說明這可能是個大漏！

錢不夠？小問題。

“姑娘，看中這青釉瓶了？”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