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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心也揪著。
這男人,一張嘴就會說風涼話,不如啞了好!
不過這個節骨眼,她心里難受,只恨不得替兒子受了這磨難,哪里還有心思安慰別人,她眼風一掃小兒子,聲線微微嘶啞,“嘉然,你帶真真回去休息,她別把身體拖垮了。”
“嗯。”
孟嘉然還算穩得住。
他問過醫生,他哥受的都是皮外傷,醒來后最多也就是輕微腦震蕩,休養個把星期就能出院。
他看向立在病床旁的寧真,走過去,壓低聲音說:“真真,爸媽都沒吃東西,你陪我去買點,行不行?”
孟嘉然認準了寧真是嫂子。
雖說事情發生到現在,他還是有些懵,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哥的確跟真真在一起了。對著比自己還小半歲的寧真,他喊不出嫂子,但心里早就把她當自家人看待。
“……好。”
寧真捂著嘴,落下淚來。
她跟在孟嘉然身后一步三回頭,一臉依依不舍。
兩人走出病房,這一整層靜悄悄的。孟嘉然按了電梯下行鍵后,出聲安撫寧真,“你別太擔心,哥身體挺好,不會有事。”
“我知道。”
寧真輕輕點頭,眼睛紅腫。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禍害遺千年。她一點兒都不擔心孟顯聞,他這個人不知道多惜命,不管去哪兒都帶保鏢,坐的車也是經過重新改裝。說起來,他這次能碰上車禍事故,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思來想去,也只能感慨人賤自有天收拾。
這段時間來,她也隨身備著速效救心丸!只要想起孟顯聞那張臉,她就呼吸急促,分分鐘要斷氣,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她至于這般進退兩難嗎!
“你今天也沒吃東西吧?”
孟嘉然抬起手,習慣性地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留幾秒,又尷尬地收了回來。
已經不是從前了。
他和寧真年紀相仿,小時候他最盼望她能來家里,和她滿世界撒歡,長大后也經常湊一塊兒吃喝玩樂,要多快樂就有多快樂。
但她現在成了他嫂子,朋友是朋友,嫂子是嫂子,可不能雙重身份,他以后不能再對她沒大沒小,要像尊敬大哥一樣尊敬她。
“我哪有胃口。”她啞聲道,抱著雙手,無力地靠著電梯壁,“今天早上,他還給我發消息說要出差,讓我乖一點,怎么現在……”
寧真停頓。
實際上,孟顯聞給她發的消息是:【我出差三天,你給我老實一點】
她醒來收到消息,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狗東西!
這老男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那天晚上要不是她及時醒悟,從孟嘉然的房間退出來,哪里輪得到他對她指手畫腳。
她現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早不離開,晚不離開,偏偏在那個點溜出房間,好死不死,迎面撞上一聲不響回老宅的孟顯聞。
寧真和他很少打交道,她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撩撥孟嘉然上,但也知道他自從接手恒興后,整天忙于公事,很少回老宅,即便回了,也不會留宿。
他那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瘋。
大晚上的回來,還上樓來了。
當時,她就穿了件吊帶睡裙,他眉頭緊蹙,像見了什么怪物似的盯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抬眸看向孟嘉然的房間,仿佛明白她的用意,扯了扯唇角,笑瞇瞇道:“長本事了。”
她險些魂飛魄散,裝傻,“顯聞哥,你怎么回了。”
他似笑非笑:“誰給你的膽子,把我弟弟當傻子玩?”
她直覺不妙,擦過他身邊就要走,“哥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他明顯壓抑怒氣,一腳踹開了書房房房門,在寂靜的夜里發出巨大的聲響,他拽著她進去,一邊走一邊逼問,“寧真,你今年才多大,從哪學的這些手段?誰教的?”
寧真從小見了他就發怵。
雖然孟顯聞平日見了她都笑,對她也很關照,但她總想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每回來了孟家都盡量躲著他。
就好像是出于某種動物本能,要遠離危險未知的事物。
“顯聞哥,我錯了,你放開我——”
她試著掙脫,怎么都掙不開時,她慌得語無倫次,自己說了什么都不清楚,暈暈乎乎的,直到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寧真看向來人是孟敬山后,非常絕望,她完了。
徹底完了。
她就算極力狡辯,有本事把黑的說成白的,孟家人能聽嗎,聽了能信嗎,一時之間她恨死自己,也恨死孟顯聞了,想和他同歸于盡。
寧真膽量也沒多大,正當她腿一軟,想要滑跪坦白從寬時,孟顯聞摟住了她。
然后,她被迫上了他的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