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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偌大的總統套只剩寧真。凌晨她窩在沙發上睡的,多多少少不太安穩,醒來后腰酸背痛,太遭罪了。
叮鈴叮鈴。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寧真的思緒,她從包里找到手機,是媽媽的來電,按了免提接通,有氣無力地說:“媽。”
“你朋友圈怎么定位在南城?”那頭,葉君蘭疑惑問道。
“孟顯聞昨天出了點事,住院了。”
寧真簡單回答。她不希望父母知道太多內幕,孟家也不會希望,便道:“放心,就是磕了碰了,明天出院,我正好請了假,在南城玩幾天再回去。”
“顯聞沒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寧真沒好氣地說,“關心他,還不如關心我,我昨天熬了一個晚上。”
葉君蘭無奈:“你大清早吃了炮仗?”
寧真脾氣不太好,也是家里慣的。
讀書那會兒,有幾個同學酸她沒有公主命,得了一身公主病,這話她能記一輩子。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話愛說誰說誰,她可不承認是自己。
“沒!”
寧真從沙發上爬起來,在套房里溜達一圈,走進盥洗室,“我先泡個澡睡一覺。”
“行,沒事就好,什么時候回?”
“不清楚,得看孟顯聞的行程。”
“回來提前說一聲,你帶顯聞也回趟家吃個飯。”葉君蘭又念叨起來,“我和你爸的話,你從來不聽……”
事實上,一開始不止孟敬山和肖雪珍不贊同這段感情,寧真的父母也不樂意。
自家孩子自家疼。在葉君蘭看來,孟顯聞令人捉摸不透,他現在身居高位,又比女兒年長好幾歲,怎么看,都像是他哄騙了女兒。
她沒找孟家去要個說法,已經算他們家很講道理很有素質了。
葉君蘭反對過,可架不住兩個人早就秘密在一起。
孟顯聞還謙卑地承諾:“我肯定會給真真一個交待。”
真真和他對視一眼,低下頭:“我相信他。”
都到這個份上了,當父母的也只能同意。同意之后,自然也希望女兒戀情順順利利。
寧真將手機放在洗手臺上,拆開洗漱用具,重新洗臉,早上在醫院里隨便將就,感覺自己灰頭土臉的,她揉搓泡沫,聽著媽媽車轱轆話來回說。
“好好好,我肯定回來吃飯!”她揚聲應付。
準備掛電話前,葉君蘭高聲:“你記得帶人回!”
通話結束。
浴缸的水滿了,寧真將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簍子里,一塊兒放在外面,叫了洗衣服務。
她舒舒服服躺進浴缸,被熱水包裹著,喟嘆一聲。
當孟顯聞的女朋友太快樂了。
雖然他這個人既危險又陰險,但……不可否認,這三個月來,是她二十三年人生中,最奢侈的時光。害得她在日夜詛咒他時,都心生惻隱沒敢詛咒太狠。
假的都這么快樂。
要是真的那還得了?
寧真迷迷糊糊地幻想著,撲哧笑出聲來。
泡澡沖洗后,她穿上浴袍回床上補覺。總統套位于頂樓,呼呼風聲都成為了白噪音,這一覺她睡得很沉,醒來已經是下午時分,接到了孟嘉然打來的電話。
孟顯聞看來不想讓事情鬧大,主動提起晚上就外用餐。
他們一家四口這會兒從醫院出發,來酒店接她,人齊了再前往餐廳。
寧真應下。
不過乘坐電梯下樓時,看著鏡面壁里的自己,還是難免惴惴不安,實在是孟顯聞這人有些邪門,算計他,就跟拔老虎須似的,她只能暗暗為自己打氣,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富貴險中求,愛拼才會贏!
寧真吸氣呼氣,心情總算平靜了些,電梯下到一樓,她穿過酒店大堂,一輛加長賓利停在門廊前,她還未走近,車門被打開,孟嘉然下來,沖她笑。
她走過去,飛快地抬眸看向車內。
受傷住院的孟顯聞是保護動物,被孟敬山還有肖雪珍護在最里面。
他漫不經心地看過來,和她四目相對。
目光平淡,沒有一絲起伏,既不陌生疏離,也不親近,更沒有這三個月來偶爾的似笑非笑。
真忘記了?
寧真盯著他,欲語還休,彎腰上車,她今天將一頭烏發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子,也別有深意地露出了耳后頸側的一抹痕跡,由紅轉為淡紫,不仔細看,不算顯眼。
她卻好似渾然未覺。
坐在后排的孟敬山和肖雪珍看到,眼睛跟被蟄了般移開,一言難盡地看向身側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