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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公平,萩跟你介紹了我,卻沒和我提起你?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林青葉(hayasi aoba)。”入鄉隨俗,林青葉用日語的訓讀發音告知了名字。
“林君,能冒昧問一下你和萩的關系嗎?今晚你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松田難得表現地那么禮貌,但強烈的視線儼然暴露了他不滿的意圖。
林青葉歪頭看向身旁的萩原,不明白他為什么沉默。
你的幼馴染貌似對你的占有欲很高啊!再不解釋,你的幼馴染就要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啦!我才不會搶走他的幼馴染是吧!
怎么還不說話?林青葉努力眨眼。
難道,難道,萩原先生時刻沒忘鍛煉他的口語嗎?
林青頓時心生壓力,汗流浹背。沒有一個種花人能在突如其來的考核中放松心神。
因為萩原先生與他溝通會日文和英文同時說一遍,也不介意他溝通時中日英三國語言混雜帶手腳比劃,所以他們之間能完整地傳遞想法。
在陌生人面前這樣比劃嗎?他社恐了。
他原本想說萩原先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發現不會說,尷尬地在桌子的遮掩下摳了摳手指,一詞一詞將長句縮成他能脫口的日語。
“朋友,住這里。”
他,是個惜字如金、高冷的男子。
“普通的朋友能讓你住在他的公寓?”松田陣平哼笑一聲,聽上去不怎么相信。
他步步向前,手撐在桌子上,把林青葉按在椅子上。
看不見,林青葉無法從松田陣平的表情里得知情緒,然而光是聲音和動作就給他帶來了密不透風的壓迫感。原本他不該輕易被按倒,但力氣卻從流淌的黑暗里逐漸喪失。
表面不管裝得如何不在意,失明還是侵蝕到他的身體,讓他成為一個軟弱的人。
“林君,可以說得更詳細點嗎?我不可能讓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待在我幼馴染的屋里。”
心里劃過一絲酸澀的委屈,明明萩原先生就在旁邊,為什么要像對待一個犯人一樣審問他?
萩原先生,你的幼馴染是不是太過霸道了?
這般想著,他的語氣也變得冷硬許多。
“住這里,經過萩原先生同意的,不需要你同意。”
“同意,什么時候同意的?他人都……”松田陣平揪住了林青葉的衣領,口中的語氣越發兇狠。
在他眼里,這個男人在萩死后占領了他的房子。就算是萩曾經的朋友,也接受不了……他都不忍心破壞萩在這個房間留下的所有痕跡,他憑什么呢?
除非,他能拿出證據,證明萩原對他的特殊,親口或是親筆同意他住進這里。
“你在看什么?”松田注意到這個男人頻頻向自己的右方側目。
一個盲人能看到什么?
“你沒看到萩原先生嗎?”青年被他挾持住下巴,神情吃痛且茫然。
“你在說什么鬼話?”
“萩原先生說你不要太過分了,別太欺負人。”
林青葉有了說話的底氣,掙扎的力度大了許多。在松田晃神的片刻,腳尖勾上椅子腿,頭狠狠砸向松田陣平的鼻梁。
“唔!”
松田捂著鼻子連連后退,林青葉在反作用下凳仰人翻。
幸好萩原及時趴下接住了林青葉,不然這人剛出醫院又得進去了。
“我說,你們火氣也太大了吧!”萩原研二扶著腦袋,第一次覺得夾在兩人中間像個無能的丈夫。
啊呸呸,不能這么形容自己。
一個聽不明白自己的話,一個聽不到他的話,他愣是有張巧舌都無法說清楚。
“對不起,我沒忍住。”林青葉將椅子扶起,墨鏡之下偷偷朝松田翻了個白眼,轉身對著萩原低頭認錯。
“我沒有怪你,林醬。你難道還沒反應過來嗎?為什么小陣平看不見我?”萩原伸手揉上了林青葉的額頭。冰冰涼涼的體溫剛好舒緩了疼痛。
“他也眼瞎嗎?”啊,抱歉,完全不經大腦的思考。
“也可以那么說,他心盲。”萩原研二輕輕嘆了一口氣,“但是……”
“喂,林青葉,你在嘀嘀咕咕說什么?”那頭松田陣平鼻腔流出了兩行血,他抽了2張紙巾草草堵住鼻孔,再看向林青葉,心情完全變了。
“你覺得萩一直在你身邊?你知道萩長什么樣子?”
“我對萩原先生的相貌也很好奇,松田君你能描述一下嗎?我遇到萩原先生已經看不見了。”認完錯,林青葉順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