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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闔上臥室門,松田陣平先一步拉開椅子坐在飯桌前。
“這個流程我很熟悉了。”他已經習慣為萩的存在作出解釋。
有人相信他,有人同情他,有人覺得他病了。他無所謂,那本來就是個奇跡。
但是有人問起,他還是會不厭其煩再解釋一遍,他想他比以前更有耐心了。
這或許是萩死后他得到的長進吧。
降谷零的確有些臥底職業病,與其說相信鬼神之說,他更在意觀察到松田表情的真假以及話語中證據鏈的吻合情況。
沒有問題,他之前的疑惑都解決了。
仔細想想,以萩原絕佳的社交能力,和閻魔帳打好關系再回人間也不是沒可能。當鬼都能把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卡點死亡bug算什么。
自從當了臥底,見過各種各樣的事,降谷零想開了很多。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剛才會是那種態度,林青葉是你和萩原人鬼溝通的媒介嗎?那個人失明后還能像正常人一樣行動的行為也有了解釋,因為有萩原在旁邊指引。抱歉,是我武斷了。以及,謝謝你們的付出。”
降谷零垂頭彎了彎腰表示感謝。
來之前原本帶著點火氣,但在這場對話中他久違地感受到好友間交托的信任與包容。
他擔憂好友會卷入組織的漩渦,自顧自想隱瞞著松田幫忙解決,但他忽視了松田他們為了正義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此時他理解了松田在旅館所說他們有著共同目標是什么意思。
小到組織的犯罪產業,大到維護正義,看到了就去行動,一腳油門踩下去,管他是頭破血流還是成功飛躍,總得試試。
啊真是,怎么可以那么膽大妄為呢?
“林是我和萩很重要的朋友。”松田接受了降谷零的道歉,但同時不滿他用媒介形容林。
他早忘了今晚加完班趕來這里是為了臭罵一頓兩個私自行動的家伙。自家人該維護還得維護。
就事論事,松田對降谷零的自作主張作出了精準的分析,理解后依舊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不爽。
“喂!降谷,果然還是很想揍你一拳!”
“那你打過來吧。”降谷零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態。
松田陣平沒有客氣,結結實實朝降谷零的腹部打了一拳。
打完還說:“雖然我原諒你了,但如果林和萩想揍你,我還是會幫著他們。說到底你對我缺少信任,覺得我會識人不清,哼!真讓我失望!”
降谷零回以苦笑,“下次不會了。”
客廳里的燈光一直沒暗,兩人互通有無后繼續將明日計劃里的細節討論得更完善。
林青葉意識回歸時天還沒亮,身下異常的觸感令他意識到他躺的床又換了一張,不是家里也不是旅館。雙臂展開一邊能摸到墻,一邊能摸到床的邊緣,他躺在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上。
后頸隱隱傳來可以忍受的酸痛,手往上摸,有塊凸起的腫起,冰冰涼涼的,似乎已經有人給冷敷過。不過昏迷前的耳鳴聲加頭顱的刺痛消失了,豎著耳朵隱約能聽到隔著一扇門外模糊的說話聲。
應該沒有處在危險的環境,林青葉做下判斷,穩了穩神,手肘抵在床板上,慢慢撐起身體。
“小青葉,你醒了,怎么樣,還難受嗎?”半路上,一雙手攙扶住他的手臂和背部,幫著他倚靠在床頭。
林青葉剛睡醒還有點發愣,半響才意識到他又能聽到聲音了。難道是松田那個惡霸同期一掌把他哪根搭錯的神經劈回來了?還有這種好事?
他獨自在內心雀躍地來了一套自由泳泳姿,小腿激動地打起水花。
而幾分鐘沒聽到回復的萩原研二落寞垂眸,喃喃念道:“還聽不見嗎?”
“沒關系,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看看,會好起來的對吧。”他沒什么底氣地自我安慰,手伸過來又想幫林青葉按摩。
林青葉在此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剛睡醒的青年人手里藏著一團火,萩原研二身邊的黑影也自動成了燃燒的影子,火焰向上,跳躍、歡騰。
“研二,不用去醫院啦,我現在能聽到你的聲音了!沒事啦,我沒事啦!”他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大笑道,轉過身熟練地抱了抱一直守護在他身邊的幽靈。
“抱歉,讓你擔心了!”
懷抱一觸即分,萩原研二緊接著站起身來,面對面捧住林青葉的臉上下左右仔細查看:“真的嗎?會不會是暫時的?不行不行,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不放心。”
哈,研二現在好像一只焦慮主人安慰的大狗子。
他笑著回應,“我現在聽得很清楚,研二的聲音,以及屋外松田和另外一個人的交談聲。那位是降谷先生吧,可能是他一掌把我拍好了!如果研二真的擔心,明天去檢查一下也好,等松田明天完成引爆炸彈的任務……”
話還沒說完,大狗子撲了上來,萩原研二自上而下摟住林青葉的脖子,嗚嗚念叨著“太好了!”
“好重啊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