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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早有預(yù)料,前一天列好采購清單讓林青葉拍在松田面前。他們一同采購后物資滿滿當(dāng)當(dāng)塞滿了后備箱。
開車的依舊是松田陣平,為了預(yù)防早高峰堵車,天色熹微之中他們就開車出了米花町。
“助聽器還是捕捉不到研二的聲音嗎?”坐在后座的林青葉趴在椅背上,手指摸上了松田的左耳。
“莫西莫西,聽得到嗎?”
[莫西莫西!小陣平你開車好慢啊!研二也好想開車,好想開車……]
“都說了——不是助聽器。”
“幫助你聽研二的聲音,就是助聽器嘛!哎松田,你猜猜剛才研二和你說了什么?”
“是不是嫌我開車慢,很想自己開車?得了吧,萩你那個速度沒幾個人受得了!”
[這么久不開車技會生疏的,沒有以前那么快啦!]萩原擺擺手訕笑道。
而林青葉卻是驚訝地發(fā)出感嘆:“松田這你都能猜到?老實說,你是不是假裝聽不到?”
“他就喜歡在野外飆車。好久沒出來,心一定發(fā)癢,這有什么難猜的?林青葉,你不要捏我耳朵!”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后視鏡的自己,耳朵又不爭氣地紅了。
與語言中時不時表現(xiàn)出的小心翼翼不同的是,林青葉在肢體接觸方面很大膽,摸手、摸頭發(fā),也摸過他的臉。
“松田是這個樣子嗎?我得記住所有細節(jié)。”說著類似的話,很難讓人拒絕林青葉的靠近,畢竟萩也同意了,說萬一他不在身邊,不要認錯人了。
他那時保證,萩不在,他肯定不會走開,不會給林認錯人的機會。
可是不知道現(xiàn)在心境變了還是耳朵過于敏感了,碰上后他竟然無法做到自在地呼吸。
“好啦好啦,不摸就不摸!”林青葉松開了手。
沒安靜多久,林青葉又開口:“哎松田,你說到時候要不要讓靈媒師給助聽器開個光,說不定打開什么通道你就能聽見了……”
“靈媒師又不是寺廟僧侶,沒有這種業(yè)務(wù)……”
其實松田陣平不太喜歡有人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僅僅是沒有意義的閑聊很容易讓他思維開小差漫游天際,嘴里敷衍地應(yīng)和著“嗯嗯”。萩在的話,萩會幫著社交應(yīng)付,不在的話,有眼色的人看他的態(tài)度自然也不會多說廢話。
嗯,這個世界沒有眼色的人還是太多。
顯然,林青葉在生理層面上就不可能有眼色,并且越熟越會輸出沒有意義的廢話。
不過因為要從林青葉的嘴里聽到萩的話,他會耐下性子聽林的每一句話,基本上句句有回應(yīng),漸漸也習(xí)慣了林青葉的碎碎念。
習(xí)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那個差點嘗到橘子味的晚上,他向萩坦白了這份難以厘清的感情,萩也如他預(yù)料般在紙條上回復(fù)他好像看出來了。
[有點驚訝,但是喜歡上小青葉是件很正常的事吧,不知不覺就會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雖然不太清楚青葉的性取向,但也許受母親的影響,他面對女性始終很拘束,難以放松,反而和你在一起是他最自在放松的時候,小陣平你要不要試著追一下小青葉?]
誒?
看到最后那幾個字,松田陣平很震驚,腦子反復(fù)燒烤了一會才敢質(zhì)問:[你們不是情侶嗎?讓我追他是什么意思?]
[小陣平你怎么還在誤會我們?我們哪里像情侶了?我記得我有一天寫紙鶴給你澄清過,你沒看嗎?]
松田陣平想起有一天他的確沒看,紙鶴塞到衣服口袋里就匆匆出任務(wù)去,結(jié)果那天衣服因為受傷包扎丟在了醫(yī)院,再回去找就找不到了。
錯過了也許是意外,那林青葉之前為什么承認他和萩在一起了?
而且——
[明明他和你在一起才是最自在的吧!]
[是嗎?我們只是相處時間更多,小陣平在我身邊也很自在啊,我本來就擅長給人制造舒服的相處環(huán)境,可是小陣平,依你的性格,能讓人對你放松不是很難得的事嗎?]
松田陣平承認萩說的有點道理,但直覺告訴他萩在隱瞞什么。用其他可信的事實隱瞞真心話是萩常用的手段。
他會把你真正在意的事轉(zhuǎn)移注意力,讓你不知不覺沿著他的思路往下討論。
到后面,交談的方向稀里糊涂拐向了恐山之表白大作戰(zhàn),內(nèi)容看得他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