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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幾乎縮近到不到兩步的距離,但對于上杉離來講已經足夠了。
肌肉驟然發力將手銬連接處的金屬鏈條繞過少年的腦袋向后勒去,男人沒有絲毫泄力利用身高差將紅羅賓吊了起來,而那根長棍此時掉落在了地面上。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少年片刻愣神,但很快這位蝙蝠俠的學徒一腳蹬在上杉離的胸口隨后立馬翻身從青年的桎梏中脫離,而上杉離來不及多加思考干脆用腦袋狠狠砸在少年的后腦上,接下來又是一腳將長棍踹遠了些。
用臂彎勒住了少年的頸動脈,對方掙扎的動作幅度慢慢小了下來直到少年停止掙扎的那刻,上杉離立馬松開了手臂。
確認紅羅賓不會突然跳起來繼續回合制戰斗后,青年在對方的腰帶里嘗試著翻找卻沒能找到手銬的鑰匙,好在是有些其他道具,用些技巧的話撬鎖也不是什么難事。
手銬跌落在地上,上杉離活動起被金屬摸得發紅的手腕,順手將手銬物歸原主。
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槍,打開彈匣卻發現里面的子彈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兩個義警全部沒收,只留下和燒火棍區別不大的空槍。
臉頰上被夜翼一記蓄力十足的飛踢踹出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手臂上無意間被電流擦過的位置也在肆意彰顯自身的存在感。
好在這兩位義警算得上講武德,沒有拿出鋒利度十足的刀劍來一場刺激的對對碰,不然按照上杉離預估的結果,自己就算不落下殘疾也得拖著病體去黑診所來上一針牛見了都要尖叫的破防風。
至少在洲際酒店,真的有使用破傷風之刃進行附魔攻擊的傳奇選手。
這么說來蝙蝠俠還是太有道德了。
東區對一個隨時在違法邊緣跳舞的人來講不算什么不可踏足的禁忌之地,再加上上杉離此刻的固定東家此刻酒吧就坐落在燈紅酒綠的酒吧街上,隨便出門逛一圈給每個路過的人鼻子上來一拳,十個人里至少有七個因為嗑藥或者酗酒神志不清,只能白眼一翻快速獲得嬰兒般的睡眠。
只不過那些脫離了光污染影響的住宅區,對上杉離來講確實算得上陌生。
酒吧街的那些來來往往的客人的口袋里還有能夠至少揮霍一夜的鈔票,他們身體上附著的痛苦比清晨的鳥叫聲還洪亮,借著意識混亂的時刻每個人都能將那些不快和痛苦宣之于眾。
大多數人買醉都為了相同的理由,狗屎的工作,無理取鬧的配偶,吞金獸一樣的孩子,難纏的上司,以及□□里那些因為囊中羞澀得不到發泄的帶著尿騷味的欲望。
或者再簡單些,所有的抱怨謾罵,最后只圍繞著最容易解決但也最難解決的問題錢。
但在不到五百米的似乎沒什么區別的破舊公寓里,則是更加沉默的,無法被聽到的痛苦。
三樓的孩子正在高燒即使在母親的哽咽里吞下了家里能找到的一切退燒藥仍舊是無濟于事,只能抽搐著流下眼淚。
一墻之隔就是成了地中海笑容里帶著猥瑣和邪念的男人將醉酒到失去意識的女人拖回了家,連門都來不及關卻先一步脫下了松松垮垮的褲子。
四樓的女人剛剛還在對著自己唯一的女兒磕頭發誓不再吸毒,不過半分鐘便克制不住毒癮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用舌頭舔舐著在爭執中掉在地上還帶著腳印的粉末……
上杉離沒有親眼看到那些畫面,但只憑借完全混雜在一起不比毛線球好處理的聲音,便能猜個七七八八。
前半夜哥譚還有些毛毛細雨,如今到了后半夜卻感受不到一點雨星的存在,只能在驟降的冷風里還能聞到屬于雨水,硝煙和血腥味的屬于哥譚獨特的后調。
只是隨著另一位訪客的到來,房間內的血腥味更濃重了幾分。
“好久不見。”
訪客先生仍舊帶著只有橘黑二色的面罩,只有左眼的位置被掏空露出了男人如同鷹隼般銳利而危險的藍眼睛,有一定分量的戰術靴和地板接觸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而制服背后還能看到男人隨身攜帶的幾把武器。
“有消息了嗎?”上杉離迎了上去下意識要從口袋里掏煙出來,卻想起來自己那包煙似乎當作人情全都被送了出去,只能裝模作樣的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看著剛剛進入房間的男人。
斯萊德.威爾遜,非常有名的一位雇傭兵,只要有錢這位代號為喪鐘的雇傭兵什么活都接,作為一個學生上杉離不該和這樣危險的男人有一點聯系,但好在海倫女士是一個足夠神奇的女性。
三年前海倫女士手下一位研究密教的博士研究生在前往中東調查的途中受到戰爭影響,無法回到校園完成最后的答辯環節,憤怒的海倫女士一氣之下雇了一大卡車面包人將這位師兄從戰亂區救了出來。
兩人交付尾款時,上杉離剛從中東滾回來正在餐廳里埋頭吃第三份培根芝士焗飯,被槍支彈藥匕首以及更多隨身衣物塞滿的行李箱還停在青年腳邊,恢復常服打扮的喪鐘略有深意的朝長發青年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遞出了張看起來十分像樣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