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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了一層陰影。
梅妝獨自歸省令高子震驚到了極點,憤怒到了極點,他竟也未曾料到公子雍居然如此荒唐。公子雍一向聲譽極佳,不想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高子將自己關進書房愁眉不展,隱隱生出一股悔意來,女兒爛漫天真,前景委實堪憂。
待梅妝從娘家回來,公子雍便再未進過梅妝臥房,每日只在用膳時才能見面,梅妝為此郁郁寡歡。
梅妝出嫁前便知公子雍有一身份卑微的小妾,她并未將這事放在心上。令她不快的是過門多日,小妾竟然不遵晨昏定省之例,一次都不曾謁拜。此事就連陪嫁過來的媵女丫鬟也看不下去了,堂堂上卿嫡女公子雍正妻,豈能連小妾的氣也受了。
早膳過后,梅妝委婉道:“梅妝在家時便聞夫君已納妾,為何至今都不曾過來見禮,這與理與法皆背馳之人,夫君卻要一味姑息嗎?”
公子雍放下手中茶盞,淡淡道:“是該見見了,芳意去請小真過來。”
芳意走后,將近過了半個時辰,小真才在晚云芳意攙扶下珊珊來遲。梅妝心頭火起,一個小妾而已居然傲慢如斯,梅妝粉面含嗔強壓著怒火,她倒要看看公子雍如何對他這位小妾。
小真受了風寒高熱不退日漸沉重,晚云素娥情知再瞞下去恐出事。小真不愿公子知情,素娥于是告知秋娘,秋娘趕忙請醫延藥,今日剛神志清醒喝了幾口米粥。芳意過來傳話時,才知小真病了多日。
小真病體虛弱,公子雍相召便勉力掙扎起身,晚云素娥為她梳洗裝扮,為掩病態小真盛妝了。但畢竟腳下虛浮走走停停用時長了些,小真進門先拜公子雍再拜梅妝,行的是妾拜主人之禮。
雍吩咐小真落座,小真抬眼看到梅妝心里由衷贊嘆,天下女子容貌配得上雍的,梅妝應是之一。梅妝與小真同年,柳眉鳳目左眼尾有顆小小的淚痣,平添了幾分柔媚。舉手投足處處顯出尊貴與從容,她與公子雍端坐榻上,頗為不善地肆意審視小真。
雍幾日不見小真,小真容顏清減不少,他不由心緒變得煩亂,面上卻絲毫不顯。
公子雍對梅妝道:“你二人似今日這般見面只此一回,今后小真不必晨昏定省,此禮廢除,我想想都覺得煩。小真雖是我妾侍,雍府上下皆知她是我極愛惜之人,誰若難為她便是難為我,你初來乍到有所不知,今后你們不必再見。”
梅妝面上紅一陣白一陣,終于忍無可忍道:“夫君,這是哪里的規矩?世間豈有此理?”
雍淡漠道:“世間無此理,只是雍府凡我說的就是理,你又豈能例外。”
小真如坐針氈冷汗泠泠,走也不是在也不是。
雍見小真額頭滲出汗珠面露窘態,憐愛道:“小真,你回去吧。”
小真應聲:“是,公子。”起身欲走,剛一站起眼前一黑便摔倒在地。
雍大驚失色,抱起小真進了臥房呼喚不醒,秋娘聞訊趕來掐住小真人中,不一會小真悠悠醒來。
雍握住小真的手心疼不已:“小真,哪里不舒服?說出來。”
小真發現自己睡在公子雍喜房,強打精神坐起來勉強笑道:“公子見笑了,初見公子新婦有些緊張,剛又起的太猛鬧了笑話,我已經沒事了這就回去。”
說罷小真趕緊下床,晚云秋娘上前攙扶時,小真笑著推開道:“我都說沒事了不用扶,讓人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