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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發飄,就被秦儉白眼嫌棄。
對于謝鏡清出海的決定,秦儉知道他喜愛登山涉水,以為他是想施展抱負,于是并沒有置喙什么。只是整理了也許用得著的戶部西洋交流記錄,謝鏡清一激動抱住人想啃,把秦儉嚇了一大跳,雖說是在秦府,可光天化日的怎好這么孟浪,一害羞就把人推了出去,謝鏡清不幸撞墻,哼哼唧唧地要秦儉給他揉腦袋上那個并不存在的包。
船隊啟航那天,秦儉沒有來送,謝九淵一直送到船上,給他檢查了行李和船艙舒適度,又敲打了一番隨行的謝鏡清手下和謝府家仆才下船,他一走,船就開了。
謝鏡清出船艙與岸上的謝九淵揮別,回到艙內,嘆了口氣。
被派來同行的旺財問:“小老爺,可是不舒服?”
謝鏡清搖了搖頭,嘆道:“我這是相思病,你不懂。”
旺財被噎了一臉,想出門給他張羅茶水,卻被人攔住了,來人道:“謝大老板,我家大人有請。”
“誰?”謝鏡清勉強耐煩地問,正相思呢!誰那么不長眼!
“文崇德文大人。”
晦氣。
但一想到大侄子交待自己既要對此人敬而遠之,又要努力從他那里學習應對洋人,謝鏡清覺得早晚要接觸,不如不要得罪小人,就跟著赴了約。
然而,到了文崇德的艙房,二人隔桌對坐,卻沒有想象中的打機鋒,也沒有陰陽怪氣的試探,文崇德竟是自顧自對他說了個“剛聽來的小國故事”。
謝鏡清耐著性子聽,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一方面這故事讓他不舒服,另一方面,他內心懷疑文崇德是不是知曉了他與秦儉的關系,故意隱射,不然為何跟自己說了個斷袖故事?但文崇德講得很認真,似乎是真心想講故事,可這就更奇怪了,平白無故的,不過是萍水相逢過一次,干嘛跟自己講這么個滲人的故事?
故事說到最后,結局十分慘烈,文崇德問:“謝大老板覺得這故事如何?能否對文某品評一番?”
謝鏡清一翻白眼:“不如何。”
他這反應其實有些無禮,文崇德卻似乎并不介意,神色不變,又問:“那謝大老板對故事中的癡情人有何看法?”
文崇德這個反應,謝鏡清倒有些過意不去,認真了些,皺著眉道:“癡情?我并未聽出半點癡情,此人虛偽至極,不過是假借癡情之名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最近進展有點慢,我會加快節奏,盡快趕劇情
*對于文崇德的安排,一方面是我需要給主角安排一個知曉西洋情況的外掛,另一方面,我想寫他,就是想虐一虐這種骨子里壞還要推說是因為愛的人渣~
*我第一次寫古耽,謀略黨爭自然是小兒科水平,故事節奏也不好,但我這人寫文前基本都想清楚了人物劇情,所以節奏、進展、戲份多少有問題都歡迎提出,但不要拿我沒寫的劇情來跟我爭啊,你的腦補不等于我的安排對不對?看文而已,腦電波對不上好聚好散嘛~
第57章 夢中知軍情
謝鏡清一句品評說出口, 就聽到文崇德碰倒茶碗的聲響。
“怎么了?”謝鏡清奇怪地看著他, 此時風平浪靜,大船又無顛簸, 怎么就把茶碗給碰倒了?
“不小心而已。”
文崇德沒有喚下人進來, 自己將茶碗拿到一邊, 慢慢用布巾擦干桌上的水跡,又問:“不知謝大老板可否說說, 為何覺得此人虛偽至極呢?”
沒想到他這個相府二世祖還會自己收拾桌面, 說話也一直和顏悅色的,謝鏡清也就緩和了態度, 回想剛才的故事, 理了理思緒, 才回答:“也許我評價過重了。可是,從故事中的線索看,此人出身權貴,當時所在的職位也并不低, 在他眼里卻是處處不得志, 有志難抒。似乎不能一下子完成大事,就干脆放棄, 從未考慮過慢慢籌謀。”
“因此,我感覺此人太過驕狂, 他只想要一鳴驚人, 就算不能萬古流芳,也要遺臭萬年, 實在是偏激極端到了極點。身居要職,卻沒有盡職盡責、體恤民生之心;自艾自憐,只看重自己,是非忠奸全然不顧。這樣的人,退一萬步說,就算有情,也有限,哪里能癡情?”
“他認為自己被父親打壓得太久,可是,不也是因為他貪戀父親給的權勢,沒有膽量反抗,也沒有骨氣與他的父親分庭抗禮么。被父親逼著選擇殺了愛慕的人,這件事把他的心思暴露無遺,教他看清了自己的無能和虛偽,與他心中的自我形象差別太大,所以才瘋了吧。”
“可瘋成那樣,牽連了無數無辜的人,也著實算不得什么癡情。按故事所說,他愛慕的人,是個不羈瀟灑、熱血丹心的好人,是不得已才與他相識,這樣一個人,若是泉下有知,只會為這樁慘案覺得痛苦吧。”
“愛一個人,總該為對方著想。而且再怎么著,愛不愛也是兩個人之間的事,與旁人何干?若是要說報仇,那他最該殺的不是自己?打著愛人的旗號去做惡,這不是虛偽至極,又是什么?”
謝鏡清實在是不喜歡這個故事,不知不覺就批駁了一通,回過神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文崇德卻像是走了神,僵在那里,好半天沒接話。
等謝鏡清忍不住想出聲叫人,文崇德才回過神來,勾了勾嘴角,說:“謝大老板真是嫉惡如仇。”
聽皮笑肉不笑的文崇德說出這么句話,謝鏡清一愣,反駁道:“在下還真說不上嫉惡如仇,只是這故事中的人太可惡。”
文崇德也是一愣,低頭兀自笑了笑,叫了下人送客。
旺財正是心急如焚,見謝鏡清終于回來,松了口氣,他到底是謝府下一任管家,與一般仆人不同,立刻關切問道:“小老爺你總算回來了,可受了刁難?”
謝鏡清也是摸不著頭腦,“沒有,就是聽他說了個故事?”
“啊?”,旺財一愣,呆問,“好聽么?”
謝鏡清回想起來又是一抖,堅決道:“不好聽。”
旺財寬慰他,“那趕緊忘了吧,爺特地給您準備了一些雜書,都是京城正時興的江湖故事,可要我去取來?”
謝鏡清一樂,“知我者大侄子也,快去~”
謝九淵苦思冥想了一個月,還特地跑到金吾衛的營地尋找靈感。
連金吾衛都知道他們頭頭遇到了大難題,奈何金吾衛中并沒有文化人能為將軍分憂,而且這憂其他人也分不得,他徒弟卜羲朵不認為自己是個文盲,特地給師父開闊思路,說苗|人崇拜蝴蝶,啟元帝那么好看,跟蝴蝶也很相配,不如叫個蝴蝶也很好聽,結果被謝九淵一腳踹出了營帳罰跑。
卜羲朵氣呼呼地繞著金吾衛營地的大校場跑圈,校場上也有總兵和參將在訓練,見卜羲朵出將軍帳罰跑,都樂呵呵地朝他喊,“朵啊!怎么惹將軍生氣了?”“朵啊!跑完來和阿哥比武,阿哥這次絕對放倒你!”
原本卜羲朵剛加入的時候,可沒這么和諧,因為他的容貌,還有人傳他跟謝九淵的小話,但等到謝九淵終于派卜羲朵上了戰場,一個個自詡大老爺們的全被卜羲朵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從那以后就和諧起來,這些人完全把卜羲朵認了自家兄弟,沒事就愛逗他。
卜羲朵立刻吼回去,“哪個厚臉皮說是小爺我的‘阿哥’?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于是校場上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咱們朵爺們了!”“咱們朵官話終于地道了!”
卜羲朵一翻白眼,悶頭繼續跑,他身后一直有個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那是被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謝九淵派給他的親兵,阿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