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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自己能走?!贬桥牧伺膭⒅淼募?,頭也不回往地鐵口走去。
他是真的不想再多說一句話,怕自己會嘔吐。
岑非酒量很好,無奈今天的酒局略有些難纏,一不小心就喝得又多又雜。
白的黃的紅的單獨飲下沒什么,一旦混到了肚子里,那勁頭又沖到腦門上,還真是磨人得很。
只是岑非的酒品向來好,好到從沒人看得出他喝醉,就像此時,明明已經醉去了另一個次元,在外人看起來還像沒事人一樣——會安排工作,會安撫下屬,會買地鐵票,會懂得如何飾演一個文明的乘客……他沒由來地記起自己還是學生的時候,最后一次坐地鐵應該也是五年前的那天。
家境優渥的岑非出行向來是私家車接送的,他一直覺得本市的公共交通不夠友好,總是有那么多的人亂七八糟擠作一團……只那一次的體驗是特殊的,他與一個青年身體相貼緊緊依偎在擁擠的車廂里,鼻間隱約能嗅到青年身上干凈清爽的味道,一低頭闖入眼簾的是懷中人那小鹿般驚慌又純粹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般扇動。
“你……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伴著清脆的聲線,害羞的青年別別扭扭地躲開了目光,岑非只覺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聽到了,你說那個什么達利,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畫家?!?
“嗯,這樣講不準確,他是個爭議很大的藝術家,只是我很喜歡……他的作品有點怪異,一會兒如果看藝術展的時候你覺得不舒服,我們馬上可以走?!鼻嗄甑椭^小聲說。
“倒是不知道,你對繪畫藝術也很在行?”岑非輕輕笑了一聲,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我小時候學過幾年畫,其實也不懂什么藝術……你,你別拉著我,好多人……”青年別別扭扭地抽回了手,一扭身往旁邊退了一步,鉆到了人群里。
岑非上前一步想抓住青年,卻不知怎么抓了個空,他踉蹌著追了幾步,恍恍惚惚地失了方向,直到踢上一個黑黑的大箱子。
座位上扶著琴箱的青年詫異地抬起頭,岑非不禁又笑彎了眼:“怎么,你對音樂也有研究?”
青年橫了他一眼,把琴箱挪到了另一邊,顯然不想搭理面前這個奇怪的人。
岑非側身坐到了青年旁邊的空坐上,又一次去抓他的手:“這是什么?大提琴?低音提琴?”
青年一下甩開了岑非的手,面色不善地站起來,抱著琴箱走向了車門的方向。
岑非不依不饒地追了過去,固執地去拉青年的手,把他往懷里攬:“沒事的,你看……”他掃了掃空曠的車廂,“都沒什么人,沒人看到,再說看到也沒關……”
“你他媽別動手動腳的!”抱琴的青年忍無可忍,一伸手推在岑非胸口,將他推出了半米遠。
岑非跌坐在地上,懵懵然地抬頭看向青年。
他一時間有些疑惑,剛剛還是小鹿一樣懵懂可愛的眼睛,為什么突然會變得怒氣騰騰的?
“你在氣什么?”岑非莫名覺得不爽,他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逼視著青年,一步步靠近,“你憑什么生氣?到底是誰先不告而別的?”
青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個醉鬼還沒完了是吧?你認錯……唔!”
岑非二話不說上前吻住了青年,近乎瘋狂地啃咬吮吸他的唇,他憤懣、痛苦、委屈、又戀戀難舍,他想先質問,一時間又舍不得放開對方。
他太想念青年的吻了,羞澀又纏人,帶著甘甜清冽的氣息,像是茉莉味的清茶,那樣的……不對,不是這種感覺!
岑非猛一激靈,終于意識到了不對頭,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一陣劇痛撞擊在地,下顎實打實吃了一拳,剛剛清醒一點的腦袋瞬間又被打蒙了。
“操!借你個膽子!敢吃小爺的豆腐!”青年羞惱地反手抹了抹嘴,紅著眼攥住岑非的衣領,又一拳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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