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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需要單獨作戰的能力,因為他們常常是獨自一人死在戰場上。人數的稀缺意味著救援永遠是延后的,懷抱被救援希望的通常結局是死去。
踏上咒術師生涯前兩天,我獨自待著時,將目前接觸到的咒術界信息進行了匯總,信息來源是五條悟七海建人和未來的同學們。
并不是抱著自己縮在墻角哭泣。
神木律會有想要哭泣的時候,但這種時候,哭泣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處境。
通過匯總信息并分析的行為,我構造出了一套粗淺的可以適應于咒術師生涯的規則。
其一,不能對被救對象抱有任何期待。
其二,咒術師的第一要義不是拯救所有人,是祓除詛咒。
其三,不要有多余的愛好。
其四,必要時記得對上司陽奉陰違。
并不長。
咒術師的身份對我的含義非常簡單,它是踏入成年人社會前碰到的高薪工作。
高死亡率、不討喜的上司、逼近007的工作制
如果能容忍咒術師的工作還能完成得相當出色,就要小心不想發薪水的那些上司們。如果能容忍咒術師的工作還能活的很長,那么普通的工作會變成另類的平靜生活。
我對自己的咒術師生涯制定相應的規則加快了我的適應程度,于是明明我在成為咒術師時是最遲疑的,成為咒術師后,心態調整的速度卻反常的快。
平靜的跟和順平在家看蚯蚓人一樣,那些獵奇挑戰人心理下限的事,與我隔著屏幕。
鮭魚。
鮭魚子。
大芥?
鰹魚干。
和順平交流的水母語日常中混進了飯團餡料。
我在高專見到了咒言師狗卷棘。
同樣頂著咒言師的稱呼,狗卷棘看上去比我要更有可信度,高領制服領子拉下去就可以看見他嘴邊的蛇之目咒紋,對稱分布,發出咒言時會露出舌尖上的黑色咒紋。
他傳承的咒言師職業已經非常系統化了。
我的話,制服高領是為了遮臉,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降低存在感,拉下去除了讓我不自在沒有半點作用。
兩個咒言師間的對話我會被迫放下自己的寫字板,用著不太適應的水母語對著另一位的飯團餡料。
最后索性在面對狗卷棘時學會了飯團餡料語。
海帶。
海帶。
互相打招呼。
海帶?
海帶。
前者是約摸是有可能,后者是來自于我,大意是不知道。
就跟鰹魚干(木魚花)和鮭魚/鮭魚子的否定和肯定需要結合當時情況來看一樣,其他的飯團餡料想要完全理解也是在做閱讀理解題。
我和順平以為在高專成為咒術師就不用考大學了,現在發現高專也有筆試還有行走的閱讀理解題。
霞水母。平靜的。
這是打招呼?
我點了點頭,舉起寫字板,「注意聲調。」
能賦予語言含義的還有聲調。
霞水母!焦急的。
閃開還是危險?
「還是有些奇怪。」
噗。
我們桌上堆疊著關于水母的資料,窗外是落日帶來的熔金色,在開發水母語體系時,順平這樣笑出來的時刻會出現多次。
我在屋里轉圈圈念著霞水母表示憤憤不平,能找到飯團時,還會無意中念出來飯團餡料的名字金槍魚蛋黃醬。
我對咒力的控制只能說差強人意,可以保證自己下一句是咒言,卻不能保證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咒言。
沉默寡言到忍受不住時,還會壓制自己的咒力,說幾句正常的話語。我想,這就是我的新語言體系不能融會貫通而是成了一個大雜燴的原因。
我保留了自己正常說話的權利,給自己埋下了無意中詛咒他人的雷。
以弱凌強的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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