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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知假期取消時,我已經從睡懵的狀態清醒過來了,將離開的準備做足了,隨時都能前往任務地點涉谷。
輔助監督說在涉谷有詛咒師的線索,不確定,但還是當成了任務讓咒術師去看看。
「那個詛咒師一定很有名。」
是的。輔助監督說,所以才不想放棄涉谷這條線索。
壓力有點大。
詛咒師與詛咒還是不同的,都能被歸類于人類,如果真的碰上了,不提打不打得過的事,讓兩個只祓除過詛咒的二級去殺死詛咒師,于規則上,完全沒問題,于心理上,殺死同類這種事,一開始都會難以接受。
「有其他咒術師嗎?」
有,不會只有你們兩個人。
帳在我的上空,蓋住了涉谷的一部分,里面的人因為看不到帳,所以一切照舊,直到放帳的詛咒師開始下一步行動前,這里一切如常。
你在看星星嗎,現在是看不到星星的。
只是在看燈光。
只是在想,野薔薇那句等任務結束后就去涉谷逛一逛,大概很難實現了。我們在涉谷發生變動時,入帳的時間不同,趕到現場的時間不同,經歷的事件也不會相同。
看著風暴到來成為第一批被封入帳的受害者,我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難說有什么固定的立場。
想要拯救一切的夢想大多數被湮滅在童年結束后,少部分結束在中二時期,還有的人,終其一生都在做這樣的事。
很可惜,那些人都不是我。
律君更適合成為詛咒師的。
我對詛咒師沒什么反感的情緒,對咒術師也沒有什么認同感,只要那些慘劇不發生在我的頭上,不會影響我的規則,我會繼續平靜下去。
現在如是。
已經窺見了風暴的姿態,等待結局和對普通人世界顛覆的時間里,咒術師們都忙成一團糟傷亡慘重的時刻,我還坐在一個地方。
不能說什么都沒做吧,知道接下來的咒術界不會有余力追究幾個人的傷亡時,我就將沒有塞進垃圾桶的垃圾安靜的塞下去,譬如讓我有了六次情報失誤體驗的主謀。
風暴中心是最容易讓人從咒術師的身份和規則中掙脫出來的,區區二級咒術師,沒有什么突出表現,在風暴里失去了消息,除了幾個真正關心的人,沒人會在意的。
我摸上了自己喉嚨上那一道淺淡細長的疤痕。
耳邊是人群變得慌亂起來的聲音、詛咒的聲音、咒術師的聲音
我站起身,跟著人群,做了隨波逐流的羔羊。
既不想繼續成為咒術師被一群老頭子壓榨,又不想成為詛咒師跟著其他詛咒師為非作歹,左右為難的情況下,橫著走就好了。
順平嗎?
不會有事的。
因為,我對他說了一句不要死。
讓當初的奇跡再現好了,就當以神木律的生命為代價。
如果看起來代價不夠與詛咒五條悟相提并論,不會導致神木律的死亡的話,那就用這個吧。
「我的校園生活中無法承載過多的死亡。」
言語即詛咒。
這是咒言師。
喉嚨上細長的傷痕隱約跟裂開了一道口子一樣。不是隱約了,我的臉上也出現了一點裂縫。
視野里全是情緒構成的怪物的我,因為看不見自己的身影而覺得自己是正常的,但走在情緒怪物中的,無論是正常還是不正常,都是怪物。
我是怪物中的普通人,在怪物眼中,我就是怪物。
我悄無聲息的走出了帳,隔著夜色看向帳內時,咽喉上已經明確看的出來那是一道裂縫了。
在裂縫越來越多的情況下,還是早點回家吧。
涉谷沒有什么事發生。
他有情緒跟他不當人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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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9章
陶瓷一樣。
鏡中的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裂紋,而被衣物遮掩的身體上,裂紋會更多。
但我還沒有碎掉。
人類的身體比陶瓷更加柔軟充滿韌度,就算布滿了裂紋,是貫穿傷也不會成一地碎片。
帶給我的麻煩不過是有幾天不能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