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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自己早日離開人世,又在死亡前被一些事物挽留了目光。
他的目光敏銳,可以看見事物的美好,自然更能體會它們的哀傷。
我對這些算是鈍感的。
偶然間可以發(fā)現事物的美好,并被它們震撼,情感受到沖擊,但大部分時間,我看它們,情緒非常平常。
跟對死亡有所期待的人在一塊,前職業(yè)還是法醫(yī)的我,談及死亡是日常的話題。
太宰君對我的前職業(yè)生涯感興趣,對自己偏好死亡的態(tài)度沒有多少遮掩。我本著法醫(yī)的職業(yè)對太宰君科普了一下死亡的過程和我在大體老師身上學到的東西。
不會打碎太宰君對死亡的文學性想法。
不是在勸誡太宰君尊重生命,努力活下去過好每一天,不要死亡。
如果真的有人活著就是悲劇,還堅定得想要死亡,外部如何介入都無法動搖的情況下我希望他能慎重的考慮一下自己的死亡方式,而不是在自我解脫前仍舊遭受巨大的痛苦。
除了自然死亡,意外死亡里很難找到不痛苦的方式。
他人不能憐惜自己,但自己應當愛著自己。
能夠理解自己痛苦的就是自己,連自己都不能去愛的話,悲痛會比快樂更加深刻。
懷抱著美夢溺亡是不會痛苦的。
那就先找到太宰君的美夢吧。
我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下班時間了,太宰君,我們來談談欠錢不還的問題。
自從太宰君欠錢不還還想賴賬后,每天下班時必然會發(fā)生的插曲。
但今天的太宰君仍舊不想還錢,還試圖用他的歪理說服我。
救濟是一種高尚的品格。
我看上去并不是擁有這種品質的人。
我覺得你有,鶴見君,要不要試試自己未曾考慮過的可能性?
我點了點頭,有道理。我決定試試討債的新的可能性。
物理手段對太宰君是毫無作用的。
他是那種就算被人踩在腳底下,只要不死就能脫身進行猛烈還擊的人,甚至連被踩在腳底下的可能性都算進計劃里的人。
我只能用非常規(guī)手段。
尋找太宰君丟失的錢包。
太宰君問我我是不是在開玩笑,他的錢包他自己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里面可能也沒有一分錢。
他的錢都貢獻給酒精和蟹料理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
太宰君的錢包非常好找。
唯獨對與死亡有關的人和物,我是敏銳的。如果找不到,那就說明錢包在太宰君身上。
只有太宰君身上的死亡才能掩蓋太宰君的錢包沾染上的死亡。
暫時換下副本。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40章
鶴見君是與死亡為伍的人。
以前也有人這么說過,那時我還是鶴見醫(yī)生。
對死亡敏銳是作為一個前法醫(yī)遺留下來的職業(yè)素養(yǎng),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但總有一些人,會將這種平常事異常化。
稱呼我為帶來死亡的屠夫。
仿佛大體老師的出現全然是因為我,而不是他們在我沒來之前就已經舉起了刀,奪走了他人的生命。
很有用的心理安慰。
讓他們可以悲痛著神情看著我解剖大體老師進行學習,仿佛我手底下不是需要鑒定的大體老師,而是一個活人。
兇手沒有殺人,是無辜的。
是法醫(yī)在解剖過程中讓已經腦死亡的死者活了過來,殺死了他。
所以作為殺人兇手的法醫(yī)應該給死者的親屬賠償相應的金額。
他們說的一板一眼,讓我聽的都笑了起來。
一個正常人聽見了都要懷疑他們腦子是不是進了水的邏輯。不過,想想他們的目的是訛詐和賴賬,我就能理解了。
理解,還舉一反三的理解了貧民窟的規(guī)則。
他們驚恐的仿佛看見了我讓死者活過來再次殺死的過程,但在我用了物理手段后,他們閉上了自己的嘴。
在不同的地方就要接受不同的規(guī)則,并靈活應用。
以前的貧民窟對暴力的約束力較小,那些人也存著想要搶奪的心思。現在的公司對暴力的容忍度不算太高,同事太宰君也只是一句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