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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努力跟大吉搏斗的太宰君和努力跟太宰君搏斗的大吉,走進了房間準備休息。
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了互相將對方當成被子睡得亂七八糟的太宰君和大吉。
上司神色疲憊:這次是什么理由?
他們都要打狂犬疫苗。
上司痛苦起來了:太宰咬了狗?
我說:沒有,太宰君咬不到大吉,被大吉按住了。
上司的表情更加痛苦了,眼鏡似乎都開裂了,他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示意假準了,讓我快點回去主持大局。
我咬它?
被大吉咬了的太宰君不敢置信的,我怎么會咬一條狗?他就差跳起來了。
上司信了。
大吉不會對太宰君下嘴,它嫌棄。太宰君也不會對大吉下嘴,他更嫌棄。
非常抱歉,上司,但是,我們都不想上班,只想摸魚。
空閑時間多的總想時間更多,加班剛歇著還被禁了螃蟹料理生活在大吉的監視下的太宰君更是沒有上班的心思。
他現在只想找一片湖,一條河,安靜的躺下去,做一個與世界無關的夢。
至于我和大吉
作為一個前法醫,我向自己的同事科普了一下巨人觀出現的時間,太宰君知道它是出現在尸體上的常見現象,為了他死亡后的體面,我們是隨同者。
我在的話,大吉不會對太宰君的死亡過程有所干擾,我自己本身就不會。
太宰君在我這里很少聽到有關死亡的勸誡,像是不要死,先活下去試試之類,我說的一般都是事實。
他在酒里加洗潔精試圖喝死自己,半路因為過程太痛苦,嘴里全是洗潔精泡泡,讓他舉手示意請求場外援助。
我睜著一雙困頓的眼睛,給他做了一個簡易版的洗胃處理。
他拒絕去醫院,本身對死亡的抗性也挺離譜的,所以第二天早上除了我睡眠缺失,他比我還活蹦亂跳。
被我的起床氣制裁了,大吉在一旁小聲的汪了一下,充滿了幸災樂禍,于是一人一狗被我扔去了太宰君的家,我重新躺回了床上。
頭剛挨上枕頭,想起要上班,硬生生拖著沒睡飽的身體去上班了。
這樣的事故里,他能聽見的只是冷淡的:溺亡死亡時間過長,會讓人的大腦在窒息中慢慢死亡,是很痛苦的死亡方式。
科普的時候多了,我成了他的活體死亡圣經,一個隨身帶著死亡,還對死亡有著豐富的臨床知識的倒霉蛋。
至于那本真正的死亡圣經,太宰君去了書店和各種地方,鉆來鉆去尋找了很久,暫且,沒有任何消息。
他已經在建議我寫一本了,只要我寫,連封面都能給我弄成原版的,他說。
但這沒有意思。
我的回應是,我記錄下太宰君的瀕死反應就足夠了,我只看見人們死亡后的尸體,沒有看見過他們痛苦的過程。
如果太宰君在這個過程中如愿以償,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讓太宰君的遺體保持體面。
太宰君看見我拿出來了一本臨終關懷,以及斂容師基礎指南,看著我認真的,沒有半點虛假的:我會認真學習如何成為一個斂容師的。
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與我的簡單明了不同,復雜得讓人不清楚他是高興還是怎樣。
在自殺行為里,太宰君成功的話,唯一的遺憾應該是沒有找到陪同他一起殉情的人。
他對死亡的文學性幻想浪漫而不切實際。
我是如此認為的,殉情并不會讓死亡這件事變得溫情脈脈,變得容易接受。
就理論而言,兩個人的死亡成功率的確比一個人高。但那很難說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在痛苦中掙扎時本能的抱住身邊的人,希圖對方可以帶自己逃脫死亡。
文學可以將一件事描述得哀婉動人,將死亡在筆觸下被賦予更多的含義。但從生理意義上,死亡是器官停止工作,骨骼和組織失去活性,人類喪失思考和意識,并且不再有那個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