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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先是警惕的望了望周圍,確認周圍沒有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氣:這種事,你以前跟我說過要保密的!
現在不用了。
夏油杰換了一種問法:一樹不想跟我見見其他地方嗎?
渡邊還是搖了搖頭,我在這里挺好的,自由自在,還能幫你看一下伯父伯母的情況。
現在不用了。
夏油杰的情況肉眼可見的不對,但他依舊在笑,現在不用了。
情緒涌出來是看不見路的。
那時候的夏油杰已經與世俗常理決裂了,渡邊能聞到不遠處的房間里的血腥味,自然也清楚看似正常的夏油杰,已經將自己的后路,全部截斷,毫無希望的等待自己的死期。
渡邊也是在等他的。
看起來也像是等待自己的死期。
也確實是差點被夏油杰一波帶走的,因為渡邊的反抗幾乎沒有,就只是注視著夏油杰,對小孩的叛逆期到來抱有容忍的姿態:綠豆記得煮了吃。
因為想起來綠豆,就提醒了一句。
他那時候就在把我當朋友嗎?
現在的渡邊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應該是了吧。
那就有些抱歉了,我那時候還準備吃了虹龍,所以沒有反抗。
后來渡邊又見過盤星教教主,也見過死去的夏油杰。但這些在日下吉的生命里,其實也很難算得上什么,畢竟是異于常人的人類,對感情的標準自然也異于常人。
真的與常人一模一樣,人類大概也會覺得惶恐吧。
常人與日下吉的緣分大都如此,不是被日下吉主動斷掉,就是被常人無意中斷送。就算將兩個例子放大到日下吉的群體,也都相差無幾。
老板是真正的例外。
他這個例外又似乎驗證了那個日下吉的確是日下吉的起源的猜想。但這其實只是與老板自身的特性有關,所以那個日下吉,在緣分沒有斷掉的時候,給予了老板一些東西,免得老板在與日下吉長久的接觸里,被災禍奪走自我。
他是無可奈何。
日下吉的無可奈何,現在也就這么一個。
在了解了日下吉與他人之間的緣分會怎么結束后,我們現在就可以抱有平和的心態回答最上面的那個問題了。
連詛咒之王都很慘嗎?
不知道哦。
平安京的日下吉沒有說詛咒之王是慘還是不慘,他應該也是不能分清楚,他與詛咒之王那點的聯系應當有什么樣的稱呼,詛咒之王在他的生活里變成了平靜的一部分。
那么詛咒之王如何看待他?
依舊是不知道。
那是帶過孩子并將孩子成功帶成恐怖故事的日下吉,他對恐怖故事的感官是混沌卻又平靜的,無法理清是父子情還是單純在養一只稀奇的寵物。能夠從故事里看出來的僅有一點,他的脾氣沒有一般日下吉那種平順,因為養孩子而帶出來一點戾氣。
新奇的體驗。
故事的開端是一句,看到一個長得稀奇的人類小孩,索性養著了,被撓了一下,我想了想,打了他一頓。
平安京時代有惡靈有妖怪有神明,還有長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和長得像人又異常得不像人的人。
有一天,長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和長得像人又異常得不像人的人碰到了一起,然后長的像人又異常得不像人的人帶走了長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
他們組成了暫時的家庭。
名字就也用暫時的好了,長得像人又異常得不像人的父親有個妖怪的名字,就叫百目好了。長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就叫小孩好了。
這位臨時父親就這么決定了下來,混沌的,并不覺得給小孩一個名字有什么意義,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是根據特性來決定的。
如果根據特性他慢吞吞的對小孩說,你叫雙人,不好聽,名字你以后自己取。
你有一百只眼睛?
百目,可窺人心。
依舊是慢吞吞的。
百目不會掩飾自己的異常,或者說是懶得掩飾,他需要的是安靜不會吵鬧的環境用來思考什么東西,為了獲得這種安靜,他的生活節奏變得緩慢,連說話都是慢吞吞的。
小孩不知死活的嘲笑過兩聲,被揍了兩頓。
他這些日子挨揍是常態,是個聰明又桀驁不馴的小孩,被人拉過來當小狗一樣的養,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小孩自然會忍耐一會然后咬死對面的人。
不過他跟百目的實力差距的確很大,于是就嘴巴毒了一點,卻在慢慢的試探出百目的底線。偶爾不輕不重的鬧騰一次,看看對面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