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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除此之外的東西,維持秩序對于死亡的我來說沒有什么意義,所以我自然不會背叛葉王。
是因為察覺到只要他在我面前破壞秩序我就會站在他的對立方,才搶先一步殺死我的嗎?
有時間去問下葉王好了。
他現在應該可以回答我了。
妖怪倒是沒想到給予我名字的陰陽師會搶先一步殺了我,他說他還以為陰陽師會將背后交與我,畢竟我們妖怪讓人類取名是有特殊意義的。
是嗎。
可我那時候是剛誕生的神木律,理應什么也不知道。
理應。
妖怪翻山越嶺到這封印著我的不祥之地,自然不僅是為了乘涼,他有所求。
知性生命體里出現特殊的個體很正常,雖然這樣的個體會因為接觸到不該接觸的東西而早夭,但在這里,他們地位尊崇,被認作預言命運者。
陰陽師也會占卜,窺見未來的些許痕跡。
讓你來這里的是陰陽師還是其他人?
你應該知道的。
我不會擅動他人命運,如果你想痛苦的死去,我可以知道。
神木律是穩定的個體,而不是某個連名字都無法稱呼的存在,所以可以心平氣和的與人或者非人接觸。
這是對的時間,和對的祈求對象。
那個讓妖怪來找我的人或者非人,在這方面非常有天賦。
時間不對會導致祈求對象出現問題,我不能被稱呼的時間是錯誤的時間,在此后他做出的一切行為,無論本意如何,都是錯誤的。
而即使現在是正確的時間點,妖怪張了張嘴,苦笑著,她說我此行大兇,看樣子她沒說錯。
從妖怪的口中,我知曉那個人的名字是八百比丘尼,亦知曉在他人眼中神木律是邪神的代名詞,沒有膽量的人不會向我祈求,有膽量如妖怪者,已經做好了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
也只有一個尋求死亡的女人,和一個準備好去死的人才會想辦法來找我。
被歸類于妖怪,被稱為邪神其實都無所謂,妖怪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生命作為祭品讓我收走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事。
我想那個女人是沒有告訴妖怪,有一種邪神,是溝通時就會讓溝通者受到不可逆的傷害,接觸時間越長傷害越深。而且這種溝通是單向的,不存在一定能得到回應,回應了收了祭品也不一定會滿足人的心愿。
我就是這種邪神。
對于信徒最好的恩賜是他們永遠沒有機會接觸到我。
所以名字無法被稱呼,無法被記錄,祭祀典儀無法被保留。
在某個秋日,樹上的葉子應景的變成楓紅時,我見到那個名為八百比丘尼的女人,吃了人魚肉的長生不死者。
神木大人。
正如一個合作同行的起始一般,女人這么說,一個普通人是無法長久忍受被囚困的生活的。
我于是從樹上降落下來,踩在了地面上,成了八百比丘尼的同行者。
如何成為人。
如何看起來像個人。
到如何讓人以為我是人。
八百比丘尼告訴我,人類的包容性很強。
畏懼于強大,又極其貪婪,意圖利用他人之強大。
只要神木大人意圖成為人,總會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大人是人類的想法變成事實。
人類很難應對邪神,但可以輕而易舉的在規則中玩弄自己的同胞。
不僅是人類,所有的知性生命體在種族里都有一套游戲模式。
八百比丘尼也是試圖讓我成為人的人。
她的確想要死去,但不是我能給予的死。與其說那是我能給予的死,不如說是同化,將她同化成我,成為我,就是八百比丘尼個體永恒的死亡。
這是我告知她的,她向我祈求死亡的后果。
同化?
嗯。
我確定了自己說的確實是同化,再次詢問了她,你還要向我祈求死亡嗎?
她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那這世上,有多少個你?
我不知道。
我無法回答具體值,但可以告訴她理論值,如果你想,你可以將每個人的陰暗面都當成是我。
人類可以收斂自己的負面情緒,可以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好,將它當成自己的力量,可以可以很多事,但唯獨不能杜絕它的產生,于是他們無可避免的在見到我后保持著友善的態度。